“娘,欢喜她打定主意做的事情,你觉得咱能拦得住吗?”

    张桂芬拍了一下自己大腿。

    “说的也是,说的也是啊,咱家这欢喜就是这样,她想干啥呀?谁也拦不住。”

    “这就是了,既然拦不住,那我只能帮帮她,让她能省事儿些。

    欢喜你看看这个图纸,这台榨汁的机器有过滤功能,能过滤掉榨出果汁后的果子渣,这是我刚才就和你说的,我没有和你说的是,这个过滤功能还能调节。”

    “怎么调节?”

    “这个地方,你看到没有,这里有个过滤机关,是可以选择过滤的颗粒的大小的。有的人喝果汁就喜欢果汁里有一些果肉颗粒,有的人喝果汁就喜欢喝没有任何果肉纤维的水一样的果汁。

    你可以根据这个来调节做出来的果汁是带有一定果肉的,还是完全不带果肉的。”

    “这个功能好!”沈欢喜很惊喜。

    沙棘果汁就是要带一定的果肉的才更好喝,口感更有层次,但是如果是普通的榨汁机,或者是像她一样用石舂来捣,就很难控制好每一杯沙棘汁果肉的多少。

    有这个机器来控制,就能够更准确的把控好果肉的含量了。

    沈欢喜看着萧山河给她设计的榨汁机,总觉得萧山和一个火车动力工程师,干的事似乎离他的专业越来越远了。

    谁能想到,一个做火车动力的,竟然开始设计榨汁机了?这让沈欢喜又多了一些愧疚。

    还是早些把钱挣出来,给他治好双腿吧。

    萧山河也是一个讲究效率的人,图纸给沈欢喜看过之后,吃过午饭他马上就拿到一个机械设备厂去做了,沈欢喜问他要多少钱,他没拿,沈欢喜就不坚持给他钱了。

    萧山和说这个榨汁机结构特别简单,原理也特别简单,就几块铁皮子,按照他设计的结构做出来,再加一个电动的齿轮装置,就能做好。

    沈欢喜听到他这么说就放心了很多。

    她觉得自己这是瞌睡就撞上了一个大枕头,江山河就是她的枕头。

    甚至还有些心有余悸。

    她要收沙棘果的消息已经传开了,现在云北市周边一些沙地上漫山遍野都是沙棘果,摘沙棘果来卖给她的人肯定不少,要是没有萧山河的这个榨汁机,她光是靠石臼和木杵去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捣完都来的沙棘果呢。

    可别到时候她来不及捣,收来的果子都先坏掉了。

    下午就陆陆续续有人拿着沙棘果来卖,四个孩子又去少年宫去了,萧山河和张桂芬就在家帮沈欢喜的忙,一个帮称,一个帮付钱。

    “你想过果汁用什么来装了吗?”萧山何问。

    “瓶子。我打算到玻璃瓶厂那边去订瓶子,用瓶子来装。”沈欢喜答。

    这是个很关键的问题,萧山河能想得到,她肯定也能想到的。

    她所说的瓶子就是现在大街小巷装豆浆、装可乐、装啤酒的那种玻璃瓶子。

    云北市有专门做这种瓶子的玻璃瓶厂,一般都是一分钱两个,厂子还做瓶盖,瓶盖一般都是外面一层铁皮里面一层橡胶,用专门的机器就能把瓶盖盖到瓶口,能盖得严严实实的,里面不管装什么液体都不会洒出来。

    而且这些瓶子都是能够重复利用的,只要清洗干净,就能够重新拿来装东西,再盖上新的盖子就成。

    “那你打算怎么卖呢?之前方小万的妈妈就是走街串巷卖豆奶,但是后来她没有做得下去,因为现在外面很多私营餐馆也都会卖这些玻璃瓶装的豆奶,喜欢喝豆奶的都到私营餐馆去买了,毕竟私营餐馆也是固定的售卖点,想什么时候买都能随时买得到,又有多少个人会在遇到方小万妈妈的时候刚好就想买豆浆呢?

    而且你要是走街串巷地卖也很辛苦,天气好的时候还好,遇到雨雪天气,你根本就没有办法出门,驮着这些果汁卖也很危险,这些问题,你想到没有?”萧山河又问。

    沈欢喜点点头。

    “所以我打算做大的,我要像豆奶厂一样做大,把我的果汁供货给私营餐馆,国营餐馆,还有便利店,副食店这些地方,我相当于就是做批发的,觉得这个怎么样?”

    “嗯。”萧山河听到她这么说就勾起了嘴。

    沈欢喜看着他那个表情,一切了然了。

    “你刚才是不是担心我?”她问。

    “为什么这么说?”

    “你是见我突然之间就做了卖果汁的决定,而且马上就付出行动去收沙棘果,你是怕我没有做好各方面的打算,所以才故意问我那些问题,想确认一下的对吧?”

    “嗯。”萧山河也没否认,“你过来,我给你好好分析分析,我们做好每一步的打算。”

    萧山河说着,就先进书房去了。

    沈欢喜跟进去之前还不忘回过头看向张桂芬。

    “娘,一会儿肯定还会有人来卖沙棘果,就辛苦你帮收了。”

    “行。”张桂芬答应下来。

    沈欢喜跟着萧山河进书房,见不过先她一会儿进来萧山河已经把草稿给铺好了,示意她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欢喜,我们刚才已经简单地说了下你这个沙棘果汁售卖的途径和方法,现在咱们就系统地,从头到尾所以说你整个生产和销售的流程。

    你先跟我说说,你做沙棘汁是像你做邮票一样的,只是暂时性的做,还是一直会做下去?要做的话,要做多大?要做多久?”萧山河开门见山。

    沈欢喜点点头。

    “我是想做出自己的品牌,就好像豆豆香酱油似的,要做就做到云北市第一。我觉得现在咱云北市还没有做果汁的品牌,我现在开始做,能很容易就占领市场,做到云北市第一应该不难。

    但是我的目标不只是云北市一个市场,我还想销往更远的地方,更多的地方。在云北市这边主要用玻璃瓶装,因为玻璃瓶可以重复的利用。但是卖到更远的地方的话呢,我会做成罐头,或者用矿泉水瓶一样的是要瓶装着。”

    “嗯。不过你之前跟我说过姜晓梅家罐头厂,说他们家的罐头因为运输成本太高,所以只能够在云北市内销售,根本卖不到更远的地方,那你是怎么有信心你的果汁能够卖得更远的地方呢?”萧山河又问。

    沈欢喜看着他那个严肃认真的表情,怎么感觉他们现在正在一个大学课堂上,她是学生,萧山河是教授,而且他正在向她提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