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仟说完这话,脸上再次挂满笑容:“我等不及了,等春闱结束,我就把你娶进门。”

    回应少年的依旧是小姑娘的:“你疯啦?”

    赵世子再次换上一副委屈脸。

    怎么了嘛怎么了嘛,他就是怕夜长梦多嘛,他怎么就成疯子了?

    小姑娘说罢也觉得自己话说的有些着急,解释:“长姐还未成亲,我怎能先成婚?”

    “我不管!”

    少年第一次行使了他‘年纪小’可以胡搅蛮缠的特权。

    而身为一个心理年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看着气呼呼模样的‘弟弟’,一颗老母亲般的爱心再次复活,说:“好好好,都随你。”

    他都能顶着世俗与她成婚,那她又矫情什么劲儿?

    再说了,皇帝赐这婚的时候,压根也没考虑到她上头两位姐姐能不能在她之前成亲。

    少年得到想要的答案乐了,恰巧马车抵达温府,赵安仟偷了一个香才松开她。

    安定王府的马车晃晃悠悠的来到温府门前,虽说来往行人不多,那也是看的清清楚楚,一群人不自觉的放慢步调,想要看看是谁从安定王府的马车中走出来。

    怕挨打的少年先一步蹿出马车,站稳后才搀扶着小姑娘下马,温映婉抬头看了一下四周,果不其然看到一双双好奇的眼睛。

    ‘安定王府世子私会温三小姐’此条消息估计第二天就能传的人尽皆知。

    温映婉还想说些什么,又对上少年一双‘无辜’的眼睛,把后边的话全都噎了回去。

    算了算了,爱咋咋吧,反正她与赵安仟本就是要成亲的人,婚前交往很正常。

    果不其然,第二天桐琴就把两人的绯闻一五一十的描述给了她。

    小姑娘抚琴的动作都没停,反而问了问字儿下边该拨哪根弦。

    “哎呀,小姐,你都快被传成妖魔鬼怪了,怎么还能坐得住?”

    桐琴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样子,温映婉这才抬头看向她,话语有些无辜:“我也没什么办法呀。”

    字儿看小姑娘摊手轻笑出声:“世子稀罕咱们小姐还不好?我看以后在温府,还有哪些不长眼的下人敢小看小姐。”

    提及这个,温映婉再次无奈,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她四周围绕着的家丁小厮,全都是赵安仟安插进来的吧?

    死脑筋桐琴被两人话堵了一会儿,又小声嘀咕:“可是咱们小姐的名声全都被毁了呀。”

    “名声值几个钱?”

    字儿的话让桐琴瞬间闭麦。

    结果她这边刚堵住桐琴的嘴,钱遵这个大喇叭又大大咧咧的凑到她跟前:“咋滴咋滴,我咋就一会会没看住你,你就成京城风云人物了?”

    小姑娘依旧淡定抚琴:“世子有他的安排。”

    “啧,我还以为你不是那种依附于男人的女人。”

    “独立的前提是给女人与男人同等的地位。”

    温映婉又噎住了钱遵。

    字儿和桐琴看钱遵吃瘪偷笑,青年语塞好一会儿说:“你这小姑娘,人长的那么人畜无害,怎么说起话来那么噎人?”

    “噎的你没话说,那就证明我说的话对,你无法反驳。”

    钱姓青年再次闭麦,字儿和桐琴再次偷笑。

    安定王府,赵安仟找到了赵毅,简单的聊了聊自己的想法,中年男人躺在摇椅里,闭着眼睛听着自己儿子的话,少年说完语罢没着急回应。

    场面安静了有一会儿,赵毅睁开眼睛,虽说他浑身缠满了病态,那双眸子沉稳中夹杂着些许戾气,让人不可小觑。

    “与他,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指的是谁,赵毅不说名字赵安仟也知晓,毕竟他们两个年轻时候就相互看不顺眼,好几次皇帝都想要至他于死地,都被他一一化解。

    先皇还在的时候,那时身为太子的皇帝还有所顾忌,自他登基之后,他的目的愈发明显。

    赵毅说完这话,又说道:“那温府三小姐,你若是不喜,不娶便不娶。”

    提到温映婉,赵安仟脸上笑容多了些,语气温和回应:“儿子心悦温三小姐,并无牵强。”

    上一世的他被安定王保护的很好,从未想过安定王府以后的走向,赵毅也就他一个嫡长子,不想他那么早接触这些腌臜事情,这也导致他没有时间好好栽培赵安仟,就突然去世。

    他的去世间接削弱安定王府一半的威慑力,那时的赵安仟是真天真,一味的向皇帝表忠心。

    结果换来的还是皇帝的不信任。

    倘若没有后边敌国突袭天元边境,他们安定王府怕是撑不过赵毅离世后三个年头。

    也是那次战乱,他顶替赵毅的位置上战场。

    也是这次战乱,让他瞬间成长,才睁开了那双眼睛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