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宛本朝有规定,新人成亲后,新郎新娘须同房而眠三日,这是先祖定下的规矩。

    沈桑应下,让白芷离开。

    她掩面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

    过了子时谢濯才推门而入,他原本是想在书房入睡的,可想了想成亲第二日就分房睡不太好,处理完事情还是过来了。

    虽说沈氏喜奢,为人又高调,可见今日处理账务时沉着冷静,从容自若,说明日后多调|教调|教还是不错的。

    屋内点着灯,待谢濯走到床边,就见沈桑扯了被子卷住自己,大约是裹的太紧,微微出了点汗,碎发贴在额角上。羽睫轻颤,在白皙脸上投出一片剪影。

    谢濯盯着看了会儿,一低头,就见两人中间空着一大段距离。

    ……很好,他很喜欢沈氏的自觉。

    沈桑睡的香甜,压根不知道旁边站着谁,似是梦到了什么好事,嘴角微勾,呼吸绵长,又往被褥里缩了缩。

    待谢濯穿着中衣回来,就见床上只露出颗圆圆的脑袋,被子缩成鼓鼓一团。

    沈氏不会憋死吗?

    谢濯想着,不着痕迹的挪到床里边,闭眼,躺下。

    室内一片昏暗。

    一盏茶后,谢濯睁开眼,古怪的看了眼身侧入睡的沈桑。

    抬手,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不到半晌又钻了出来。

    好闷,好热,睡不着。

    ……沈氏真的不会憋死吗?

    谢濯眼底露出疑惑,胳膊撑着床,半坐了起来。

    算了,他就勉为其难大发善心的伸手拽住被角,往下拽了……?

    拽不动。

    太子妃攥的紧。

    谢濯皱眉,抬手捏了捏额头。

    他已经忙了一天,晚上又接连批阅奏折到这个时辰,睡意袭来,也没了什么耐心。

    手中用力,直接将被子掀起大半。

    凉气忽然钻进被窝,沈桑半睁着眼,身子微微颤了下,雪腮泛红,睡意朦胧的看着谢濯,不知身在何处。

    三千青丝散落,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里衣领口微敞开,锁骨精致,粉色肩带滑过细润柔腻的皮肤,在后颈处系好。

    “……”谢濯呼吸窒了下,手腕一抖,被子砸在沈桑脸上。

    这下子沈桑不清醒也清醒了。

    她揉着眼坐起来,“殿下何时回来的,可是要喝水?”

    许是刚醒的缘故,语气软软的,咬着尾音有些含糊不清,听着似猫儿爪子在耳边挠痒痒。

    “不渴,睡觉。”谢濯躺在里侧,被子蒙着头,声音有些闷。

    “……”

    那你没事把她叫起来做什么,有病。

    “殿下当真无事?”沈桑嘴角微抽,懒懒打了个哈欠,又瞥了那“团子”一眼。

    见没人搭理,沈桑也不再自讨没趣,躺下继续睡。

    黑暗中,谢濯不着痕迹的往里挪了挪。

    半晌后,听着身侧人温和绵长的呼吸声,太子殿下才小心翼翼的扒拉开被子,长长的吸了口凉气。

    “娇气。”

    不过,沈氏当真是有那么一点好看。

    好吧,不止有一点,就当一点点好了。

    比一点多一点。

    谢濯咬着牙,将被子踢开,好让身上的热气散开些。

    果然,在被子里蒙头睡觉睡不得。

    闷得他的脸都热的似火烧,滚烫滚烫。

    作者有话说:

    太子殿下其实也是个很可爱的人啊

    啊,突然脑补出了太子跟只大猫似的挂在桑桑身上,揉揉蹭蹭求抱抱(捂脸)

    对不起,我有病

    第13章

    次日沈桑醒来时,谢濯并不在身边。

    想起昨夜这人莫名其妙的举动,沈桑唤来白芷询问谢濯去了何处。

    白芷拿来今日要穿的衣裳,伺候沈桑洗漱后正拿着梳子,想了想道:“殿下一大早就上朝去了,听说下了朝又去跟几位大人商议事情,到现在都没回来。”

    沈桑看了眼外面明朗的天气,道:“太子平常都这么忙碌吗?”

    白芷道:“不是忙碌,听陆侍卫说,就算是太子闲来无事时,也会到百姓间体验民间疾苦。”

    “那岂不是也会有英雄救美的戏码?”

    白芷支唔道:“有倒是有,只不过太子殿下很直白的拒绝了那位姑娘。”

    “哦?”沈桑来了兴趣,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白芷瞧了眼外面,弯腰捂嘴道:“殿下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让那位姑娘平日里少吃点,说腰细窄肩白脸蛋儿会嫁个更好的人家。”

    “……”沈桑嘴角微抽,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的确像是谢濯能够说出的话。

    她甚至能够想到谢濯说出这番话时是有多么的真挚诚恳,诚恳到人家姑娘想一巴掌拍死这个登徒子。

    想到这儿,沈桑嘴角微勾,莞尔一笑。

    她恨当时的自己怎的没在旁亲眼瞧上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