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河忍无可忍,直接把姜琼宇堵在巷口,暴躁地摁住跟拍的摄像机,质问姜琼宇:“你几个意思?”

    摄像师十分识趣地关掉录制的声音。

    姜琼宇实话实话:“其实,我这次上节目,主要为了季无忧。你知道的,我就是一个十八线小糊星,根本没人在意,之前还因为年少无知说错话得罪过很多人,不管圈内圈外都不待见我。之前那场慈善晚会我也去了,不过我没有走红毯的资格,只能自己绕过去,坐最后一排,就这还是我经纪人给我争取到的去晚会上见见世面的机会。结果我那天出门,不小心把邀请函给弄丢了,我经纪人又不在,我自己一个人过去的,就被堵到门口了,不让进。正好季无忧过来,认出我是长风娱乐的人,跟门卫说一声,我才能进去。”

    “我就是一个徘徊在退圈边缘的小糊星,没有人认识我,门卫也不认识我,结果高高在上的盛世集团总经理却能一眼认出我是长风娱乐的签约明星,我真的,非常感谢他。”姜琼宇闭上眼睛,然后缓缓睁开,目光坚定,“我当时坐在最后一排,远远看着第一排季总的背影,我当时就想,这个男人真的非常耀眼,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坐到他身边。”

    林秋河无情反驳:“那天晚上,坐在他身边的人是我。”

    “我知道,”姜琼宇毫不畏惧,坚定道,“你们是未婚夫夫,十分恩爱。但我就是仰慕季总,心不由己,请你理解!”

    我理解你个麻花锤!

    记忆转回现在,林秋河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冷笑着狠狠踩着季无忧胸口,一字一顿:“好你个面冷心冷的季无忧,居然背地里做起中央空调的勾当!你给我老实招来,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小妖精的脸了?”

    林秋河弯下腰,眯起眼睛:“敢扯一个字的谎,老子干死你!”

    第29章

    林秋河白皙劲瘦的左脚踩在他胸口,季无忧看一眼踩在他胸口的脚,又看一眼林秋河,最后突然抓住林秋河脚踝,用力一扯,直接把林秋河拉倒在床上。

    林秋河一个不防,直接被拉倒在床上,幸亏这张床大,他才没摔下去,但即使这样,他仍然大半个脑袋悬在床边。

    林秋河赶紧要爬起来,又立刻被季无忧压住手脚,自己牢牢被对方压在床上。

    季无忧定定看着他,问出一句让林秋河觉得匪夷所思的话:“你吃醋了?”

    “我……”林秋河心念一动,犹犹豫豫,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季无忧又盯着他的嘴巴,缓缓道:“这么漂亮的嘴巴,以后不许说脏话。”

    “你管得着吗?”林秋河莫名心虚,挣扎着要把季无忧推开,双手却被季无忧牢牢摁在自己的耳边。

    季无忧挨得很近,林秋河似乎能感受到季无忧身上源源不断传过来的热度。

    林秋河偏开头,尴尬道:“头要掉了。”

    他大半个脑袋都悬在床边上,一直往下坠。林秋河努力缩着脖子,季无忧伸出左手放在他脑后,帮他托着头。

    于是两人姿势变成季无忧躬起身子,左腿压在他双腿上,右手压着他的左手,季无忧的左手却温柔地托着他的后脑。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十分暧昧。

    林秋河眨眨眼,小声道:“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说话。”

    季无忧仔细凝视林秋河的眉眼,重复道:“你吃醋了。”

    “那当然了,我可是你的未婚夫,当然会吃醋。”林秋河维持自己的深情人设,毫无心理负担地回道,“你知道姜琼宇怎么跟我说的吗?他说他仰慕你,心不由己,让我理解。我怎么可能理解?对方可是知三当三啊,你都不知道他那个趾高气昂的样子,仿佛非常骄傲……”

    “我认真的。”季无忧压低声音,沉稳的嗓音响在林秋河耳畔,季无忧压低身体向他靠近,小声道,“你是不是真的,吃醋了?”

    林秋河当即露出一个虚情假意的微笑:“当然是真的,我非常爱你啊老公。”

    季无忧深深看着他,托着他脑袋的手陡然一松:“睡吧。”

    林秋河“哎呦”一声,脑袋重新坠下去。

    林秋河抬起头坐起身,揉揉脖子,十分不解:“好端端的,怎么又生气了?”

    季无忧掀起薄被坐进去,平静地看着他,目光温柔,眼角含笑:“我没有生气,相反,我很高兴。”

    “没生气你摔我脑袋?”林秋河很不服气。

    “又不是真的摔你脑袋,只是松手而已。真的,我挺开心的。”

    “开心什么?”林秋河凑上前去,十分好奇。

    季无忧微微一笑,与他对视:“开心某个自以为很明白人的情感,实则对感情一窍不通的笨蛋,居然会吃醋了,很让我欣慰。”

    林秋河再笨,也明白季无忧在说自己。

    林秋河长臂一伸,搭在季无忧肩上,故作清纯的眨眨眼:“或许那笨蛋也在跟你演戏呢,人家可是专业演员。”

    季无忧轻轻叹口气:“两个人互相演,就看不出来真心了。”

    林秋河假装没听懂:“我对你是真心的。”

    因为季无忧的意外决定,把他硬拉在身边,他在见到季无忧第一面时扮演深情人设显然成为一个错误决定,现在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简而言之一句话,稳住季无忧,找机会逃跑。

    季无忧沉默了,伸手揽住林秋河的腰,像往常一样抱着林秋河睡觉。

    第二天天亮,姜琼宇显然没有把林秋河昨天的警告放在心上,依旧对季无忧献殷勤,一口一个肉麻的无忧哥哥,叫得林秋河直皱眉头。

    虽然他一直在跟季无忧演戏,但看到姜琼宇对季无忧刻意的讨好亲近,林秋河依旧觉得心里堵得慌,总想做点什么。

    做游戏时林秋河“不小心”一脚踩在季无忧脚上,当即冷着脸问:“老公,你脚疼不疼?”

    季无忧低头看眼自己脚面上的鞋印,十分配合地弯下腰,毫无感情地吐出三个字:“疼死了。”

    “刚才不小心扭到了,现在又被我踩一脚,你再不好好休息,腿怕是要废了。我扶你进屋休息。”林秋河面无表情扶季无忧进屋,姜琼宇以关心朋友为名还想跟进去探视,却被林秋河反手关在门外。

    林秋河笑得人畜无害:“不好意思,无忧需要静养,你就别进来了,晚上我们再出去。”

    跟进屋的只有跟拍摄像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