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被你吵醒了。”季无忧一字一顿,目光凶狠,“我给你三秒钟,赶紧滚进来!”

    “好嘞!”林秋河见好就收,抱着睡衣麻溜钻进洗澡间。

    等林秋河洗完澡,吹干头发,都已经十一点多了。

    季无忧侧身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林秋河关掉卧室大灯,蹑手蹑脚爬进被窝,再关掉季无忧床头的台灯,然后钻回被窝,也不管季无忧睡没睡着,直接抱住对方的腰,满足地闭上眼睛。

    果然啊,怀里得抱点什么才能睡着。

    林秋河睡得格外心安。

    第二天一大早,林秋河自己开车来到剧组,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出门时当然收获到季无忧一个白眼。

    “急什么,吃完饭再走。”

    林秋河急急忙忙穿好衣服,着急道:“来不及了,我得赶紧回去,早起还要化妆。早知道我定个闹钟了,第一天进组就迟到,影响太不好了。”

    林秋河简单洗漱完,抄起一个包子拔腿往外跑。

    外婆做的包子早上刚出锅,烫得林秋河不停交换手指去捧包子。

    简直没眼看。季无忧眼疾手快,迅速把林秋河手里的包子取下来,递给林秋河一个保温袋。

    “包子豆浆还有一个鸡蛋,都给你装好了,路上吃。”季无忧嫌弃道,“你这冒冒失失的,戴椋一个人能照顾好你?”

    “你懂什么,我有好几个助理呢。再说了我这叫敬业,这叫专业演员该有的修养。”林秋河不服气地反驳。

    季无忧嘲讽道:“你再跟我贫嘴,就真的要迟到了。”

    林秋河一听,赶忙提着保温袋,拿好手机车钥匙转身就跑。

    赶到剧组时,剧组也才开工,他甚至是第一个到的演员,造型师都夸他到的早。

    “秋河老师,您先坐着,我把化妆台收拾一下。”造型师刚到,正收拾着化妆台。

    “没事,你忙你的。”林秋河找个闲凳子坐下,打开保温袋,袋里的包子豆浆还温着。等林秋河吃完早餐,化妆间也收拾好了。

    在莫导的指挥下,林秋河一上午都在尝试不同的妆造,光衣服都换了十几套,发型更是换了好几遍,他头皮都要被梳麻了。

    最终定下来几套妆造去拍定妆照,林秋河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有自己的想法,于是跟莫听风还有造型师沟通。

    “莫导,你看,我这眉中间加一条血红的朱砂印,充当仙术法纹怎么样?”林秋河现在一袭白衣,长发用玉冠竖起,披在身后,颇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气质。

    莫听风想了两秒,立刻眼睛一亮:“好主意,给他试一下。”

    造型师立刻拿起化妆笔,在林秋河眉中间从上而下,勾出一条一厘米长的朱砂印。

    眉中间加一条朱砂印,显得林秋河整个人清冷脱俗,十分不近人情,非常符合师尊清冷孤傲、没有俗世情爱的人设。

    定好妆,吃完午饭,林秋河的第一场戏就是仙魔大战的大场面打戏。

    拍摄现场群演众多,需要一一调度,林秋河被吊在威亚上,跟武术指导学习动作,其他拍摄动作戏的演员也都在各自练习。

    这场打戏,光是现场调度、模拟练习就练习了一个多小时。正式开拍时又因为群演出错、大家动作不美观、光线没安排好等重拍了好几遍。

    林秋河倒是发挥出色,吊着威亚飞上飞下,动作轻盈,跟真的神仙似的,惊掉了不少人的下巴。

    现场不少演员对林秋河这个非科班演员,又是综艺出道的浓颜系鲜肉并不看好,可现在看来,林秋河出色的表演显然出乎大家意料。

    莫听风拍戏出了名的严苛,他们或多或少都ng过几次,可林秋河拍到现在,几乎全部一条过,偶尔有不过的,也都是别人的原因,林秋河一点错都没有。

    这太恐怖了,简直不是人。

    林秋河却开心地比划打戏动作,不停跟武术指导还有其他搭戏的演员沟通,情绪好到爆棚,深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等拍完好几场打戏名场面,太阳已经落山。林秋河看一眼逐渐升起的月亮,再次跟导演提议:“莫导,明天那场背三千五百具修士尸体的戏挪到今天拍吧,我今天累了一天了,用这个状态拍这场精疲力竭的戏,我觉得挺合适的。”

    这下连莫听风都惊了:“你不累吗?”

    “累啊,就是累我才觉得适合拍这场戏。你这边要是觉得累的话,那还是明天拍吧。”

    “我当然不累。”莫听风摇头,这场戏是林秋河的独角戏,只要林秋河不累,他当然乐意现在就拍。

    而且说实话,他也想林秋河现在就把这场戏拍了,只是今天林秋河毕竟第一天进组,表现又好,又累了一天了,他没好意思说。

    既然林秋河主动提出来,莫听风立刻安排三千五百位群演躺在地上,扮演死尸。

    一场空古绝今的仙魔大战死伤惨重,最后只有师尊湛灵越以献祭仙骨为代价镇压魔头,才结束这场战斗。

    战斗结束,除了被镇压的魔头,只有湛灵越活下来。满城的尸山血海,三千五百名跟着他讨伐魔族的修士全部阵亡。

    湛灵越仙骨被剔,身受重伤,根本没办法用法术把死去的修士带回家,只能一个个把他们背到最近的断尘河畔,奏一曲渡魂曲,让亡灵安息。

    就这样,林秋河脸上、身上沾满“鲜血”,发丝凌乱,脸色苍白,浑身冒着“冷汗”,一个个把那些群演背到河边。

    背后火光冲天,林秋河拍了一下午的打戏,本就疲惫不堪,正好符合师尊混战一百天的精疲力竭又重伤在身的状态。

    林秋河身上都是汗,衣服都湿透了,都是热出来、累出来的汗。

    群演们演技都很好,非常敬业,说“死”就“死”,一个帮他蹬腿省力的都没有。

    林秋河就这样背了十几个,莫听风都没喊停。

    导演没喊停,大家只能继续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