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林秋河又念了一遍。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两秒后季无忧无奈回道:“把地址发我。”

    林秋河迷迷糊糊给季无忧念出一段地址,然后挂掉电话。

    很快,大门外有人摁响门铃。林秋河从猫眼里一看,来人居然是戴椋,顿时感到很失望。沮丧着脑袋给戴椋开门,戴椋伸手扶他,却被林秋河疾步闪开:“回家。”

    林秋河只顾着回家,自顾自地往车上走。

    戴椋坐到车上才问他:“秋河哥,你住哪儿啊?”

    林秋河不耐烦地翻个身:“我家在哪你都不知道?”

    “可是季总说你搬家了,让我开车送你回你住的地方。”

    林秋河满心烦闷地打断他:“别听他放屁,回家。”

    一听林秋河这么说,戴椋耸耸肩没有再问,心想估计是小两口吵架了吧。

    等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半了,季无忧居然还在加班。

    林秋河直接指纹解锁推开房门,坐到大门台阶上醒酒。

    夏夜的风这么一吹,林秋河的酒还真醒了不少。

    于是当季无忧下班回家一看,林秋河居然就这么若有所思地坐在台阶上,长腿微屈向前伸着,右手边搭着好几罐喝光的啤酒瓶。

    “你怎么进来的?”季无忧冰冷的话语没有丝毫感情。

    受到质疑,林秋河头都没抬,长手一伸:“指纹,没删。”

    原来如此,季无忧冷漠点点头:“明天删。林先生,请你离开我家。”

    林秋河头垂得更低了:“你不要我了,外婆也不肯跟我走,我没地方去。兜兜转转绕了一圈,跟以前一样,我又自己一个人了。”

    季无忧一声冷笑:“你不是还有夏倾倾吗?”

    “那不一样!倾倾她有自己的生活,我不可能一直跟倾倾在一起。”林秋河难过极了,想起前世的悲惨生活,声音都哑了,“我又自己一个人了。”

    季无忧冷漠打断他:“卖惨没用。”

    “……”刚酝酿上来的情绪被无情打断,林秋河抹了把鼻子,无赖似的抬起头,身体往后仰,呈现一个身体打开的姿态,“我今天不走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吧?”

    季无忧冷着脸,二话不说直接大步向前,直接把林秋河扛在肩上,把人往门外扔。

    林秋河当然奋起挣扎,大声吼叫:“季无忧你放我下来,大半夜的我告你人身伤害!”

    两人巨大的吵闹声很快吵醒别墅里的人,本来睡眠就浅的陈应娴踩着拖鞋就往屋外走:“秋河,是你吗?”

    林秋河季无忧同时一愣,不约而同放轻脚步,压低声音。

    等两人挪到屋外,看到屋里的灯重新灭了,林秋河这才压低声音,继续跟季无忧争吵:“我警告你,你跟我来硬的没用,我今天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林秋河紧紧扒着门框,反把季无忧拦在门外。

    知道跟酒鬼没法讲道理,季无忧凑近闻了闻,皱紧眉头:“你喝了多少?”

    “你管我呢!”林秋河蛮不讲理,轻轻嗓子,毫不畏惧地瞪着季无忧,“季无忧你给我听好了,我喜欢你。”

    “呵。”季无忧根本不信,伸手去推门。

    “我认真的,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林秋河急了,死死扒着大门不放。看季无忧不为所动,想把他推开,林秋河急得直接抱住季无忧的脖子:“我真的喜欢你。”

    “喜欢我、爱我这种话,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都跟我说过多少次了,有哪句是真的?”季无忧粗喘口气,一狠心直接把林秋河推个踉跄。

    他推了人,自己却红了眼眶:“林秋河,我已经放你走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我不管你是谁家的卧底,也不管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现在我不想跟你扮演夫夫情深的戏码,这都不行吗?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要走吗?你还回来干什么?”

    林秋河醉着酒,大脑迟钝,内心深处还记挂着季无忧跟他告白时说的话:“你不是只是有点喜欢我吗?”

    季无忧暗自磨牙。林秋河虽然酒品不好,但却不会断片,让他在这个时候承认自己的感情,还是对着一个酒鬼告白,怪难为情的。他转身就走,没搭理林秋河。

    林秋河却拉着他的手,跟他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对不起”,第二句是“我爱你”。

    季无忧缓缓转头,林秋河低着头,眼睛红了一圈。

    “别赶我走,我什么都告诉你,我不是谁家的卧底,我也没有害你,我做这些事只是因为……”林秋河瞬间睁大双眼。

    后脑被人温柔扶起,嘴唇贴上最温柔的触碰,季无忧俊朗的五官瞬间在眼前放大。

    唇上很柔,很软,带点痒,这点痒痒到了心底,如同羽毛挠得他心里酥酥的。林秋河心念一动,哇一口吐出来。

    季无忧闪避不及,唇上衣领上染了许多林秋河的呕吐物。

    这世上还有比亲嘴时对方吐了更尴尬的事吗?

    你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沙雕,为什么总是这么破坏气氛?

    季无忧又好气又好笑,擦掉嘴上一点污秽。

    林秋河彻底慌了,手忙脚乱地去给季无忧擦拭:“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胳膊被人扶起,耳朵也被人咬住,温热的气息在耳边拂起:“跟我说什么对不起,走,先去洗澡。”

    耳尖被牙齿轻轻磨了两下,轻柔的气息直往耳蜗里吹,林秋河心里警铃大响,无意识地蹬腿:坏了,这反派彻底变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