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礼的语气,太严肃了。

    严肃到让裴萱感到不安。

    “怎么突然跟妈妈说这些话?”

    裴礼摇摇头,轻轻笑了笑。

    “只是希望妈你玩的开心点。”

    裴礼在客厅陪裴萱说话,院子里,裴仪带着胥娴去了杂物间。

    果不其然,两个人真的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大纸箱。

    以裴仪的大小姐身份,平常肯定不会来这种地方,如果不是裴礼碰巧撞见周如光往家里拿轮椅,恐怕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杂物间里藏了什么。

    胥娴打开箱子一角,只一眼,就瞪大了眼睛。

    “是轮椅。”

    “洛小姐的猜测,应该是真的。”

    裴仪听见这句话,嘴唇微微抿了抿,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眼前所见,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心里,终归是难以相信。

    一时失神,她双脚失力,竟险些摔倒。

    胥娴眼疾手快,赶紧将她扶住。

    将纸箱的盖子重新合上,两人才悄悄离开。

    空荡荡的院子,看不到一个人影。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偶尔的虫鸣声响起。

    裴仪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给洛真打去了电话。

    “宁柔的妈妈,很可能就在家里,怎么办?”

    话刚说完,她便抬起头看向三楼。

    书房的灯,是亮的,但窗帘却被拉上,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住了几个人,又发生着什么。

    即便是胥娴,也觉得脚下的别墅有些恐怖。

    洛真猜到裴仪找到了周如光藏人的证据,眉头轻轻蹙了蹙。

    “二哥说,杂物间里有轮椅。”

    “我和胥医生去看了,的确有,我怀疑那个轮椅是给宁柔妈妈用的。”

    “怎么办?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裴仪的语气,很是慌张。

    不要说是她,就连洛真,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

    但她还是冷静,不到几秒钟,就给出了回复。

    “什么都不用做。”

    “等你二哥拿到账本,才能着手救柔柔的妈妈出来。”

    “对了,最近这段时间,你最好让你妈妈离开裴家,不管送她去哪儿,都不要被周如光知道。”

    “我担心到时候,他会用你妈妈的性命来威胁你们。”

    “政府那边,我已经联系了一些朋友,也把你给我的证据交上去了。”

    “等你二哥拿到账本,一切都会结束。”

    不管什么时候,洛真永远都是最理智的那个人。

    听见她的话,裴仪的心,总算冷静了下来。

    “我知道了,我不会轻易行动的。”

    ***

    最担忧的人,除了裴仪,还有远在垣乡的宁柔。

    晚上七点一到,她和以往一样,立刻给洛真打去了视频电话。

    分开的日子,一天多过一天。

    两人对于对方的思念,也越来越重。

    “阿洛,你在海市那边还好吗?”

    “他没有发现你们在调查他吧?”

    电脑屏幕上,只有宁柔的脸。

    看得出来,宁柔怕女儿听见不该听的话,所以特意去了阳台打电话。

    洛真的唇,微微弯了弯,旋即抬起手,将鼻梁上的眼镜摘了下来。

    “我很好。”

    “你和宝宝在家怎么样?”

    “怀孕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仍是无比温柔的语气,光是听着,就足以让宁柔乱了心。

    被在意的人关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她还没意识过来,颊上已经有笑意浮现。

    “我和宝宝在家也很好。”

    “肚子里的小宝宝很乖,再过半个月,就要再去医院做产检了。”

    第一次产检,基本可以确定胎儿是否健康。

    说到这个,宁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她虽然没有说,但洛真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她在担心,担心这个孩子的健康。

    “别怕,半个月后,一切都会解决。”

    “我会陪你一起去产检。”

    “到时候不管结果如何,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被爱人这样问询,谁能说出‘不’字呢?

    宁柔傻傻笑着,乖乖的点了点头。

    “好。”

    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好。

    洛真见状,心安了些许。

    “柔柔,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是从哪里逃出来的?”

    这个问题,太好回答了。

    被囚禁了二十四年的地方,怎么会不记得呢?

    几乎没怎么思考,宁柔就给出了回应。

    “记得的。”

    洛真正想问,耳边又响起一道轻软声音,将她想知道的答案,全都说了出来。

    “在昌河路附近,那里有一家医疗机构,是他的产业之一,我记得,里面除了他和虹姨,还有好几个人。”

    洛真闻声,眼神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