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事不妨事,王爷在来之前叮嘱过我们,无论是小姐提什么要求,我们照做就是了,还千万交代,请小姐一定先看聘礼单子。”

    “公公,这真不好意思。”

    江有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浸月胡闹,忍痛从袖兜里掏出两只银锭子,足足二十两,塞给了为首的那个小公公。

    “公公,小心暑热,路上茶钱。”

    “行,侯爷好福气,咱家去了,过会再来。”

    “江浸月,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江有才都快疯掉了,今日起伏实在太大,先是苏若水过来,告诉他远山侯府来退亲了,再之后苏若水话锋一转,透露了远山侯府看上了江清歌的想法,横竖都是女儿,江有才刚要眉开眼笑,到了中堂就看见了本应该卧病在床即将不久人世的老夫人。

    再之后,十二王来提亲,仪仗队到了门口,竟然又被自己女儿撵去游街去了。

    这样起起伏伏,几乎是要了他半条老命。

    江浸月笑着对江有才福了下身子,这才回话,“正如爹爹所见,十二王来向我提亲。”

    “我瞎吗?我看不见?我是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有才看着女儿这一向愚钝的样子,想动手都觉得自己在打一块没什么知觉的石头。

    江浸月弯着眉眼笑了笑,样子特别乖巧楚楚。

    “正如爹爹所见呀,十二王来向我提亲,哦对了,爹爹。”江浸月突然想起来一样,往江有才的身边凑了凑,极其小声的对江有才继续说道,“女儿好像没跟您说过,女儿的两个孩子,就是十二王李宗煜的,只不过四年前他还得去打西边的突厥国,不便护着我,这才耽搁到如今。”

    “”

    江有才的眼睛都快瞪出了眼眶,呆呆的看着乖巧可人又带着些许胆怯的江浸月,

    作孽啊作孽!为了这侯府的丹书铁券,他差点把皇室子孙四年前沉了塘!

    如今想想,后怕到整个脊背灌了冰一样。

    江浸月小小的得意,拿着聘礼单子往后院走,一边走一边打开看看,里面都有什么宝贝。

    结果刚看了一会会,她的笑容就僵在了嘴边。

    这是什么?

    这是明着抢劫!

    这份聘礼单子上,每一个名目上面都清清楚楚的标好了价格,单子底部,是一长串小字,写了单子的总价,后面还写了一小句话:

    “这账,记得还。”

    还你妹妹个麻花子钱?皇子不应该很有钱吗?怎么这么抠搜搜的?

    聘礼最后是到江有才的手上,要钱去跟江有才要去!

    江浸月气的卷起了聘礼单子,结果看见反面还有一行字。

    “另算工费,绕城一千两白银,铜锣五百两白银,共一千五百两。”

    卧槽这李宗煜是什么属相的神仙?她肚子里蛔虫不成?怎么知道她要大张旗鼓炫耀的?就连炫耀的方式都能猜得到!

    第21章 接回孩子

    一直到了下傍晚,江有才才从苏若水的院子出来。

    老夫人手下婆子来汇报,听说苏若水在院子里哭的梨花带雨,连带着江木苒都被罚跪进了祠堂,一并把之前的过错全部都惩罚下去。

    江浸月在老夫人院里,服侍老夫人汤水,王妈妈走进来,低声汇报了一句,“侯爷来了。”

    老夫人点了下头。

    “母亲!”江有才垂着脑袋进门,跨进了门槛里直接低呼一声,噗通一声膝盖撞地跪了下来。

    “母亲,是女婿错了!让这个歹毒心肠的贱人差点毒害了母亲!”

    江浸月瓷勺碰壁,叮当响。

    不得不说,江有才绝对是见风使舵一把好手。

    如今她被十二王爷相聘,养着老皇帝的便宜皇孙,还闹的满京城都知道了,他江有才就是杀红了眼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老夫人当初给爵位就是为了保这三人的命,如今江浸月的命和孩子们的命江有才都捏不住,也不敢拿捏,要是老夫人发狠起来,拼了侯府的名声也要撤回爵位拿回侯府,他也不太确定能不能保住这荣华富贵。

    江有才听见响动,这才抬头,一下子就看见了坐在老夫人床边的江浸月。

    素白细弱的手里,还端着一个白瓷碗,头上只一根简单的花簪,更衬得她如瀑布般的秀发莹润柔美。

    “你怎么在这里?”江有才知道此刻应该对江浸月和颜悦色一点,但是他刚刚进门就跪的丑态被自己女儿看见了,总觉得面子过不去。

    “我身上余毒未清,让月丫头来服侍用药,怎么?”

    江浸月还没有说话,老夫人已经袒护了过去,眉头一挑,半笑不笑的盯着江有才。

    江有才也顾不了江浸月在面前,连忙又俯下身去磕了一个头,“母亲,给您下毒的并非若水,是若水身边的下人婆子自作主张,刚刚那符婆子已经全部交代清楚了,现下人已经被我捆了起来,全凭母亲发落!”

    江浸月冷笑一声,端着瓷碗又送了一口汤药进了老夫人嘴里。

    今日是符妈妈,明日会是江妈妈,一个个拉出来背锅顶罪,江有才苏若水开始丢车保帅了,只不过江浸月想知道,拿符妈妈出来顶罪这个事情,是江有才还是苏若水想出来的?或者,是江清歌。

    也不想想,从发落了符妈妈开始,苏若水这内宅人心,怕是全给散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