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妈在旁边笑的温柔,小声的跟江浸月说道:“可要恭喜小姐了,能让老夫人赞不绝口的人如今不多了。”

    所以这夏姨娘完全是老夫人的考试题呀?

    老夫人伸手过来,牵住了江浸月的手,“夏姨娘这人,若是用的好,就是个很趁手的人,可若是用的不好,也有可能是一块绊脚石,你用用看,有事还有外祖母在背后撑着。”

    “外祖母……”江浸月忽的鼻头发酸。

    可能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人并不太明白这种感受,江浸月这两辈子都亲情缺失无依无靠,就算有了白子昂白子荔,更多的时候是站在一种母亲的角度去考虑,可是突然的,她在老夫人这里变成了一个被保护者。

    这种有依靠的感觉,让江浸月整个人心头都软成了一汪水。

    “如今侯府这些还只是小伎俩,日后你做了王妃,不提十二王真能成事的三宫六院,就算只是个十二王妃,侧妃姨娘通房们斗来斗去的一样免不了,到时候外婆不在身边,你可要万事小心了。”

    “其实我……”江浸月差一点脱口而出,她压根不想做什么王妃,也不爱这些富贵,只想着替原主报了这些仇,消了这些气,再带着老夫人和孩子去游山玩水。

    “老夫人,表少爷来了,说是来寻小姐。”枸管家从外面进来,硬生生打断了屋内的气氛。

    老夫人沉下了脸,让枸管家把人叫进来,看了眼江浸月,“比我们想象的要早。”

    “嗯。”江浸月也点了点头,整理了下情绪这才说道。

    “外祖母你下午休息一阵吧,我把人带出去。”老夫人知道江浸月心里没了唐庆,小辈的事情她也没办法这样插手,便点了点头。

    唐庆进了门,给老夫人请安。

    江浸月也笑眯眯的跟唐庆问好。

    也没有多耽搁,老夫人和孩子都要午睡,江浸月就把唐庆带出了老夫人的院子。

    揽月轩离老夫人的院子有一段距离,虽是晌午,但是刚下过雨的关系,四周有着淡淡的青草果木香气。

    “不知大表哥来找浸月所为何事?”江浸月言笑晏晏,被雨气晕染的,整个人美的有些朦胧。

    唐庆站在江浸月的右侧,看着眼前这样的女子,不禁有些失神。

    直到江浸月微微笑着看过来的时候,他才猛然间醒悟过来,垂下眼睛小声说道:“是母亲让我来找你的。”

    “哦?唐姨母何事找我?”江浸月心头一跳,正题要来了。

    唐庆顿下了步伐,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转过身面向江浸月。

    “表妹,实不相瞒,四年前我大婚那日,收到了你的信件。”

    “”

    江浸月呼吸一滞。

    唐庆有老婆?在穿越之前,原主还给唐庆写过信?还在人大婚之日?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蠢事情?原主那会应该是怀孕快要生产了,难道孩子真的是眼前这个唐庆的?

    “那时我年少,得知你意外有了身孕,在乡下养胎,我并未想开,便娶了张员外家中的嫡女,负了你的情意……”

    江浸月有点眼晕,单手撑了撑额头,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口吻,“大表哥,当年那信件,你可还留着?”

    妈的,原主真是活该被人陷害成这副模样,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丢了这一滩狗屎一样的烂摊子给她收拾!

    唐庆低下了头,一脸羞愧。

    “那时我大婚,收到了信件匆忙看了一眼,怕被人发现,就急忙的在烛火上烧了。”江浸月松了一口气。

    哪知道唐庆又接着说道,“信上你说,我若三日内不给回信便自缢,我战战兢兢的度过了那几日,后来又在姨妈这里知道了你平安生产,这才松了口气,表妹,当年确是我对不住你。”

    江浸月慢慢的往前踱步,不想让唐庆见着她脸上此刻那吃了屎的表情。

    她总算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死了又穿越到了这里,好家伙,为着这唐庆成亲没空回信,原主竟然是在生产前夕带着肚子里孩子一起自缢的!

    第85章 表妹跟我进屋

    “表妹,我知你如今即将飞黄腾达,可能已经看不上我,可是……”唐庆脸色微微难堪,跟上了江浸月,有些无措的说。

    江浸月瞬间已经平复了心情,平静的看着唐庆。

    可能是李宗煜看的多了,外加宋子杭皮相也算上等,就连身边那个落难的离源都长的五官精致,如今再看唐庆这张勉强清秀却也平凡的脸,江浸月的真是万分不理解原主到底是什么眼光。

    唐庆站在原地,紧握住的拳头里满是挣扎:“去年我已经与张员外家的嫡女和离,是我对不住她,陪嫁聘礼已经尽数归还,如今已经两清,浸月,我……”

    江浸月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渣男的言论里永远有两清这个词。

    唐庆就算表现的再深情挣扎,也逃不开没有责任心的绣花枕头渣男形象。还是个妈宝!

    “表妹,我只问你一句,你与十二王爷是否是真心?若是你对我还有意,我可以跟母亲商量,迎娶你进门。”

    啧啧。

    这一副施恩的口吻到底是哪里来的?江浸月就想问问这人哪里来的自信?

    江浸月蹙起了眉头,眸中含泪,神色哀戚:“表哥,若是你还……那么当年你为何负我?我明明让外祖母去给你递了消息。”

    江浸月说着说着,眼泪如同贝珠一般,一颗颗的往下掉。

    唐庆看着心疼,走上前了一步,离的江浸月近了一些,“那时年少,并不明白情意的重要,以为你有了别人的孩子,日后总归有了隔阂,可是我娶了张员外家嫡女也是相同,若是不能郎情妾意比翼双飞,便是日日睡在枕边也无用。”

    江浸月忽的愣在了当场。

    孩子不是唐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