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大早的来这些事,简直是让她不知道拿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自己。

    原主啊原主,你到底还惹了多少蠢事情啊!

    如果没想错的话,原主给唐庆写情书的时候,她也就十三四岁,那离源才八九岁。

    八九岁岁,毛都没长齐,原主竟然跟这么一个小孩子眉来眼去,被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撩成这样,原主你要是知道了,是不是也有江浸月此刻一样的复杂羞耻心?

    离源长到现在,也就十几岁啊!

    布袋拆开,意外的,里面是一对镶嵌着墨色琉璃石的圆刀匕首。

    刀剑出鞘,光芒可鉴。

    江浸月呼吸一滞,耳后长发落下了一根,在触及刀锋的瞬间,以卵击石一般,迅速碎成了两截。

    是两把不可多得的上好宝刀。

    布袋里除了一对圆刀匕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江浸月蓦的想起来,当时自己当日在跟离源切磋的时候,他曾经说过。

    “你更适合弯刀匕首。”

    如今,便让人寻了趁手的匕首过来。

    江浸月咬了咬嘴唇。

    她收回了圆刀,往床上放躺,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啧,你说这算是怎么回事?

    她还以为,离源当时那莫名其妙的告白,不过是一个少年乱七八糟的脑子里突然乍现的旖念,忽然的一下,惹的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干脆利落对待这一份烫手的心意了。

    “娘亲,太外婆喊我们吃饭了~”白子昂在院子门口扯着嗓子喊。

    应该是跟着薛妈妈在老夫人的院子里刚过来。

    “知道了。”江浸月连忙应了一声,心虚的把信件和圆刀全部塞在了枕头底下,下了床。

    刚刚那府尹王大人在中门的时候,刘妈妈也在旁边,这会信这件事情,肯定是被刘妈妈告诉老夫人了。

    江浸月想到这些,就想拍脑门打晕自己。

    原主,有本事,你自己回来应付这些!

    到了老夫人院子门口,江浸月就听见了老夫人的笑声。

    院内没有摆饭,倒是江浸月鼻子尖,先闻见了茶香。

    “有客人?”江浸月问薛妈妈。

    薛妈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等进了屋,江浸月才看见,厅堂的座位下首,坐着一身月白长袍的宋子杭。

    “月妹妹来了。”宋子杭站了起来,对着江浸月遥遥拱了手。

    他人本来就斯文秀气,身上有着清隽如竹的气质,这几日在家里养了点好出来,病恹恹的神色一扫而空,看起来更加丰神俊秀。

    “小侯爷安好。”江浸月捏着帕子对人福了福,笑眯眯的走到了老夫人的身边。

    老夫人笑的越发祥和,把手里的一个盒子递给了江浸月:“小侯爷有心了,拿了东西给你。”

    江浸月莫名的接过了盒子,迟疑了一下。

    老夫人那里的盒子里,是五味斋早上新出的第一批点心。

    宋子杭也跟着笑了一声,看出来了江浸月的犹豫,便笑着说道:“月妹妹昨日说我侯府蝉鸣的好,今早我便让人捉了两只,以供月妹妹赏玩。”

    “蝉?”江浸月笑了下,玩心大起,悄悄的开了盒子的一条缝,对着里面看了看。

    借着光线,果然一对身形巨大的知了在叶子上扑腾,可能是早上温度不高的原因,也没有叫。

    宋子杭抿嘴,眼睛里已经带了笑意。

    他见江浸月欢喜,自己也欢喜的不行,送完了礼,才喝了两口茶,就站起身来拱手要走。

    白子荔应该是早上出去逛园子玩还没回来,不然等下见着了宋子杭,又要巴上去不让人走。

    所以,江浸月也没有留,倒是老夫人,以为宋子杭今日来是远山候爷宋清的意思,便笑着让江浸月去送送。

    江浸月也不知道宋子杭这趟的来意,笑着答应了,两个人一起往中门走。

    “小侯爷此次前来有何要事?”江浸月笑眯眯的,刚要问宋子杭今天来,是不是为了李宗煜的事情,没想到,转脸就看见,宋子杭的脖颈上,有一道细长的划痕。

    “小侯爷这脖子上是怎么了?”江浸月指了指伤口处。

    宋子杭也没注意,疑惑了一声,摸向了自己的脖子,那伤口顿时就崩了两粒血珠出来。

    “哦,可能是不小心划到了。”宋子杭迟疑了一下。

    江浸月立马反应了过来,吃惊的问宋子杭:“那蝉是小侯爷今早亲自抓的?”

    否则,她实在很难想象,一个养尊处优,被侯夫人放在心尖上的小侯爷怎么受这种擦伤。

    宋子杭面露尴尬,挠了挠后脑勺,笑着说道。“便是,一早跟小厮闲来无事就抓了。”

    说着说着,耳朵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