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碰了壁,也就没再跟李宗煜说话,手脚利落的给他放了血。

    一切都好了之后,夜已经深了。

    屋里有血腥气,江浸月支起了窗户,给屋里散散味。

    烛火被微风吹的轻轻摇晃,李宗煜站在塌边,骨节分明的手指翻转,一层层穿衣。

    他定定看着江浸月弯腰在收拾药箱,看着江浸月耳边散落下几根发丝,映衬着粉颈细弱修长又美好。

    “浸月,江陵不是江有才的儿子?”

    “嗯?”江浸月一愣,而后迅速抬头,看向李宗煜,“李宗煜,你,是变态吗?竟然偷听别人讲话?”

    “他不是你哥哥。”李宗煜也冷了脸,语气里带着质问。

    江浸月觉得李宗煜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不相信别人到了疑神疑鬼的程度,她好心给他治病拔毒,李宗煜竟然派人偷听她跟江陵的对话?

    “关你什么事情?你赶紧走!”江浸月这会看见李宗煜就一包气,推推搡搡的把人推出了厅堂,砰的关上了门!

    “浸月。”

    “滚!以后别来了!自己找人治病!”江浸月气的厉害,又加了一句,“去看看脑子,别天天的被迫害妄想症,老娘忙的很,没空算计你!”

    “”

    屋内顺便还熄火灭灯,再也不给李宗煜解释的机会。

    李宗煜抿着嘴,皱着眉头带着小六小七翻出了院子。

    看得出来,李宗煜脸色也很不好看。

    小六小七寒蝉若禁,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小六,你觉得我不该偷听她跟别人讲话?”李宗煜站在原地,皱着眉头问小六。

    小六张口结舌,脑子里突然就想起来了绿萝教的秘诀,看了眼垂眼入定的小七,咬了咬牙说道,“江小姐,很好很棒,很厉害。”

    “啧!”李宗煜眉头皱的更深,小六这个意思,就真的是他错了?

    可是一想到江浸月跟江陵在一起时候,那满眼的笑意和娇憨,李宗煜心头翻滚的就全部是酸水。

    他凉浸浸的看了一眼小六,转头又看向小七,“小七,你觉得,浸月两个字好听,还是小月更亲密一些?”

    小七垂着眼睛,顿了下说道,“爷,江小姐与江陵不过是普通的兄妹情谊,依属下所见,江小姐是个极其重情之人,所以当然会对幼时唯一对自己好的哥哥特别些,不管是浸月还是小月,不同人嘴里叫出来,江小姐听着感觉也是不同的,爷无需烦心。”

    “我不烦心,只是怕她提前悔婚,徒增麻烦而已。”李宗煜皱着眉头,但到底被小七三两句熨帖了一些,然后又转脸看向了懵懂的小六,“浸月很好很棒?嗯?今夜罚你不准睡觉,天亮之前打断三百根木桩。”

    “啊?”小六差点就给跪了,压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求助的看向小七。

    小七慢悠悠的,飘了一个“你自找的”眼神,表示爱莫能助。

    第156章 敲诈

    转眼,盛夏即将到来,苏若水跟江有才彻底闹崩了。

    伯爵府的人上门了两趟,明里暗里的已经开始商量起婚事事宜,也不知道江清歌跟伯爵殷大夫人说了什么,只要是殷大夫人上门来,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了江浸月。

    偏偏还会在走之后,又专门送点东西上门来讨好江浸月,怕得罪了李宗煜。

    江浸月和李宗煜的婚约定在了明年,江清歌要在今年内找到好日子,把自己嫁出去,所以婚期很赶,最近她也忙的很。

    江清歌的婚期定了下来,老夫人的两个小丫头也挑好了。

    两个陪嫁的丫头只是引子,苏若水经过唐苏氏的事情,本来就对江有才一肚子的怨气,如今想到自己女儿嫁出去也不消停,心里更是恶心的厉害。

    江有才则是觉得苏若水在无理取闹,压根就是自找的,全然不关他的事情。

    绿萝把井水里湃过的葡萄洗了干净,送到了江浸月的榻前,“我听前院的大虎哥哥说,江有才连着这一个月都没有进苏若水的房。”

    “嗯,葡萄不错。”江浸月张嘴,咬下一颗鲜嘭多汁的葡萄,赞叹了一句。

    绿萝喜笑颜开。

    “等会送一半去给外祖母,让她跟着子昂子荔一起用些。”

    “这您就不用担心了,这几串葡萄是整个京城最早出的果子,十二王爷早就分成了两份,如今荔姐儿怕是已经吃下一整串了。”

    “李宗煜送的?”江浸月顿住了手,掀眼看向绿萝。

    绿萝点了点头,也跟着塞了一颗进嘴里,含糊的说道,“小姐,您跟十二王置气都快一个月了,每次王爷来,你都是一句话都不说,放完了毒血就门一关让王爷走人,您打算什么时候跟王爷和好?”

    “和好?”江浸月气哼哼的又咬了一颗葡萄,顿了下又说道,“没什么和好不和好的,只不过是觉得,这人真没意思,我们好歹也算是同生共死患难一场,我要是想弄死他,在西山他就没了命,就这样,他还怀疑我,让人偷听我跟江陵讲话。”

    “小姐,我听小六哥说,那晚上,是王爷自己站在树上听的。”地砖上阴凉,绿萝贪凉,直接席地而坐,目光灼灼的看向江浸月。

    江浸月听了更生气,把葡萄扔回了盆里,翻着白眼说道,“所以说,这人就是变态,竟然连自己手底下的人都不相信。”

    “”

    绿萝倒抽了一口凉气。

    自家小姐的思路,有点清奇啊。

    她一个十三岁姑娘都能懂的道理,为什么小姐不懂?

    又想起来小六苦哈哈的请求,绿萝深吸了一口气,趴在榻边,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江浸月,耐心的说道,“小姐你想想啊,王爷为什么不让小六或者小七来偷听,偏偏要带着伤亲自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