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

    江陵微微皱起了眉头。

    今日这来来往往,这样查出来可是大阵仗。

    江浸月抿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好,我这就带着大熊去查,给我一个半时辰。”

    江浸月憋着所有情绪,用力的点了点头。

    江陵还想说什么,江浸月已经狠狠的扭回头,跑进了内室。

    老夫人水已经完全喝不下去了,任由王妈妈如何灌,都灌不进去一滴。

    江浸月接过了王妈妈的位置,让刘妈妈上了榻,半扛着老夫人。

    她掰开了老夫人的嘴,拿着筷子头,摁了下去。

    “”

    王妈妈端着盆,已经忍不住了,眼泪一滴跟着一滴落。

    “小姐老夫人这是怎么了?”

    “外祖母”

    江浸月动着嘴唇,发现自己的声音几乎都发不出。

    摸了摸老夫人脖颈上的脉,心跳还有。

    “外祖母,你吐呀,只有吐出来才会好。”

    江浸月摁着老夫人已经僵掉的舌头,到了最后,直接丢了筷子,伸着手指头进去催吐。

    “外祖母,吐呀,吐呀。”

    已经中毒麻木到老夫人没有了条件反射。

    江浸月急的满头大汗,也不管会不会把老夫人的嗓子抠坏,伸着手指尽量找舌头的最根部。

    “外祖母,浸月不能没有您,外祖母,外祖母浸月你是浸月唯一的亲人啊外祖母”

    “呕!”

    江浸月的指腹已经伸到了可以弯曲的位置,摁住了那最敏感的位置,老夫人终于对着盆吐了出来。

    起初吐的只是水,江浸月就再催吐,老夫人用的东西不多,吐出了一些食物残渣,再灌水,再催吐,等到大夫手忙脚乱过来的时候,老夫人就已经只能吐出黄水了。

    江浸月根本没用大夫,又给老夫人灌了碳灰,又开了药方。

    最后,又施针。

    一整套下来,老夫人呼吸微弱,轻不可闻,脸色也越来越灰白,躺在床上,几乎没了声息。

    江浸月坐在老夫人的床边,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还有什么”

    江浸月自己问自己。

    “二小姐,老夫人可是中了砒霜之毒?”

    那老大夫对着江浸月拱了拱手。

    江浸月连忙点头,脑子里却迟钝的厉害。

    那老大夫叹了一口气。

    “老夫人年纪大了,中了此毒,怕是这些方法做了,也”

    “你闭嘴!”

    江浸月尖叫起来,脑门上不断的沁出一层汗,手心却冷的厉害。

    她现在不能听见任何声音!

    怪她!

    真的怪她!

    如果不是今天嫌麻烦,没有陪着老夫人,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让老夫人中毒?

    都是因为她懈怠又懒惰,才会让老夫人受了害

    一想到这里,她就受不了。

    药很快煎来,那老大夫就干坐着旁边,看着江浸月一勺勺的吹冷,撬开老夫人的嘴,灌了下去。

    老夫人的眼神,看着老夫人已经是个死人。

    江浸月刚喂完了药,江陵就已经进了门。

    这一整个定国候府,热闹喧天,喜乐同会,只有老夫人这里,陷入了一场死寂。

    “小月。”

    江陵的手脚比江浸月想象的要快一些,不到一个时辰,来往的吃食已经调查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