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神医皱着眉头,一时间,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如今是在皇宫,只要治好了老皇帝,她的性命总归能留着。

    商定了后续的事情,江浸月拿着毛笔,折成一半写药方。

    还没写完,没想到,偏殿来了一个让人没想到的人。

    “皇后娘娘到!”

    这一声来的突然,门口的小太监没想到,江浸月更是没想到,手一挥,把折了半截的毛笔藏进了桌角下面,转过身对着门口行礼。

    慧皇后已经进了门。

    小桌子上摊开的白纸上面,药方才写了一半。

    “白神医,宋神医,请起。”

    不管慧皇后为人如何,如今她才是这宫内最想救老皇帝的人。

    刚刚落座,慧皇后还没有说明来的目的,六王就已经匆匆赶了过来。

    慧皇后脸色一冷,意味不明的看向门口。

    江浸月和宋神医带着白芷,连忙又行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六王半跪在地上,垂头给慧皇后请安。

    慧皇后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对着六王抬了抬手。

    “本宫素来听闻逍遥游乃绝世神医,如今白神医过来,便想着来问问皇上的病情,没想到,六王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过来了。”

    六王刚站起身,就听见慧皇后发难。

    他也不恼,温和的笑了笑,对着慧皇后拱手。

    “母后多虑了,儿臣也是在父皇那边刚刚过,正好也想问问白神医,父皇的病情到底如何了。”

    慧皇后不理六王,转头看向了话题中心的江浸月。

    六王也看了过来,等着江浸月汇报。

    江浸月抿了抿嘴。

    她知道,慧皇后跟六王在宫内肯定是打的厉害,可实在没想到,两个人明面上已经到撕破脸皮程度了。

    宋神医这会想起来了江浸月交代的话,连忙拱手,站起来要回话。

    江浸月余光里看了眼六王,又看了眼慧皇后。

    电光石火,她灵光一闪,心思灵动起来,临时改变了主意,跟着站起来,对着慧皇后汇报。

    “启禀皇后娘娘。”

    “皇上乃气淤之症,因为皇上年岁大,气有竭尽,所以长久以来,太医院们都是用气竭补气的方子,如今需要先通气淤,再补气,方能大好。”

    “白神医的意思是?皇上可以大好?”

    慧皇后眼睛一亮,灼灼的看着江浸月。

    江浸月垂着眼睛,慢慢的回答。

    “山人不敢保证皇上即刻大好,但是将养一阵,皇上吉人天相,自能度过此次。”

    这话说的很有意思。

    她只敢保证治疗好老皇帝的气淤之症能好,不能保证之后老皇帝的性命,毕竟皇宫此刻斗争比哪里都凶险,谁又能打包票,老皇帝不会被其他什么东西害死?

    慧皇后聪明人,闻言就明白了江浸月的意思。

    六王眉头一皱,抬眸看了眼江浸月。

    江浸月声音冷淡清朗,不卑不亢的继续说道,“皇后娘娘容秉,气淤之症治疗向来看着凶险,再加上皇上接连气竭咳嗽,血气翻涌,若是山人施针,必须要时刻守在皇上的身边。”

    “当然可以。”

    慧皇后隐隐掩盖不住的兴奋,握了下太师椅上的扶手,看了眼六王,转头对着江浸月,说的理所当然。

    “您是神医,当然要守着皇上,时刻观察皇上的情况,白神医您大可放开手脚,有什么问题,本宫护着你。”

    江浸月垂下脸,对着慧皇后行礼,勾了勾唇角。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六王看来是不想让老皇帝好了,如今有慧皇后保着,让他们两方打的更激烈一些,江浸月多少能腾出手安心办事。

    “母后,白神医到底不是太医院的御医,您这样保着让她接近父皇,是什么居心?”

    六王倒是没有不让老皇帝好的意思,只不过见江浸月一下子就被慧皇后拉了过去,眼看着局势倒了,连忙出声。

    “况且,一山野神医,叫人如何能信得过?”

    他也察觉了,江浸月对他的防备太深,甚至宁愿往慧皇后身上靠,这样的人,他是留不住的。

    慧皇后被六王一呛,当即脸色一变。

    “皇上病榻缠绵月余,眼看着病情越发恶化,本宫心焦,那帮太医院的废物,有谁敢说能治好皇上?白神医乃神医逍遥游的弟子,世外高人,她敢说能治好皇上,六王却百般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