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明白。”

    金发钱神色一肃,一把将绿湖的嘴巴堵严实了,拎着人就要走。

    刚转过身,顿了下,又回过头:“敢问娘娘,除了大夫人与张家接触的原委,娘娘还需知道什么?”

    “唔唔唔!”

    躺在地上的夏姨娘剧烈的挣扎起来,扭动的有些狰狞。

    江浸月招了招手,示意夏姨娘稍安勿躁,神情间如同谈笑,云淡风轻的说道,“那得看绿湖知道些什么了”

    顿了下,江浸月又加了一句。

    “就在隔壁审,让我们的大夫人,好好听听。”

    “是!”

    金发钱垂下了头,拎着僵直的绿湖,几步便退了出去。

    “你们三个也说说,都知道些什么。”江浸月言笑晏晏。

    剩下三个小丫鬟胆子已经被吓破了,绿江一个劲的在磕头。

    “娘娘,夫人怀了胎以来,身子一直不大好,害喜的厉害,就是因为前院服侍的人手不够,才会提拔起我们三个,平日里绿湖姐姐看的严,我们除了负责夫人的洗漱,就就只有夫人额外的关照过,若是侯爷回来,一定要出声提醒,似乎是不想让侯爷知道夫人虚弱的事情”

    夏姨娘胎像不稳的事情,肯定是不想让江有才知道的,若是知道了这孩子不一定能保得住,原本就是墙头草的江有才,东窗事发能不来踩一脚就算不错的了。

    “其他的,奴婢们真的不知道。”

    看起来,这三个丫鬟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江浸月打量了他们一眼,最后挥了挥手,放了人。

    最后,屋内就只剩下捆着的夏姨娘,坐着的江浸月,站着的绿萝。

    第467章 保不住孩子

    屋内昏暗的厉害,夏姨娘中午还没有用饭,这会应该是起了妊娠反应,捆着睡在地上,脸色涨红,一阵阵的蜷缩。

    偏偏,嘴巴里还被堵了起来,想吐又吐不出来。

    江浸月这会还不能让夏姨娘出事,让绿萝去把人扶了起来,又拔了嘴巴里的布,找了个痰盂,吐出来了才算完。

    江浸月对这种气味还好,上辈子做医毒研究的时候,恶心的东西见的多了,倒也没有娇气到忍不了。

    绿萝为难的看了一眼江浸月,顿了下小声的问道:“娘娘,要换屋子吗?”

    “不用。”江浸月摆摆手,她其实已经没什么话跟夏姨娘说了,事已至此,夏姨娘的命是肯定要留的,至少要留到江梓和张似锦安然的成了亲再说。

    其余的,江浸月这边留意一下,找人看起来,夏姨娘就绝对没有机会,把她知道的那些秘密说出来。

    重点还是,夏姨娘即使知道江浸月会医术,但是并不能联想到和白术扯上什么关系,一旦要被江清歌知道,江清歌那心思,转几个弯,就能转的过来。

    “娘娘”

    被扶好的夏姨娘虚弱靠着床边,捂着肚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江浸月一听夏姨娘那腔调,眉头皱了起来,凉浸浸的打断:“你不用说话,我想知道的等下会有人来告诉我。”

    夏姨娘被江浸月话里堵了那么两句,脸色更难看了。

    江浸月让绿萝开了个窗,对着外面打了个手势。

    一个暗卫悄无声息的落在了窗外,弯腰低头,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

    “查下大夫人身边,以前的一个丫鬟,名字叫绿江,被发卖了之后,去了哪里。”

    暗卫低低的应了一声,眨眼间就消失了。

    “娘娘找绿江做什么?”夏姨娘惊的立马坐直,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胸口,几乎是惊慌的说道,“绿江犯了大过错,已经被我发卖了出去,以后再跟我们侯府,跟我都是没有关系的人!”

    “我记得,你还是姨娘时候,那绿江便一直跟着你。”江浸月似笑非笑,慢悠悠的用茶。

    夏姨娘此刻越是惊慌,越是说明她心底里的在乎。

    在这种时候,夏姨娘把身边最得力的丫鬟打发了出去,要么,就是绿江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夏姨娘心狠手辣把人悄悄弄死了,要么就是一种变相的保护,破釜沉舟生死不知后,害怕在乎的人被牵连的保护。

    “跟着我的人,多的是。”夏姨娘还在嘴硬,捂着肚子,一口接着一口的大喘气。

    江浸月耸了耸肩。

    隔壁金发钱审问绿湖的声音已经响了,如今京城这些大官户人家做护院的,手上多少都有些本事,绿湖起先只是闷哼,一会会的功夫,已经变成了一声声的惨叫。

    只听叫声,没听见打板子或者其他致命的上刑声音。

    绿萝请示过江浸月之后,特地把靠着床铺的那一边窗户开出来,让绿湖的惨叫声一句不落的进了屋内。

    夏姨娘坐在床上,僵直的靠着床边扶手,唇色泛白,狠狠的咬着自己下唇。

    江浸月不紧不慢的捏着一个芙蓉酥,细细的咬了一口,脸上一片平和:“夏夏,有一事我很不明。”

    江浸月放下了酥点,看向了夏姨娘。

    夏夏这个称谓,在江有才的嘴里,就是爱称,亲昵的表现,可放在了江浸月的嘴里,就是江浸月一巴掌打醒夏姨娘的称谓,若是没有了老夫人和江浸月,她夏夏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院外洒扫侍女,连屋内摆设到底是如何都不知道,更别说享用了。

    夏姨娘垂下眼睛,神色悲戚,捏住了腰间垂挂的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