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锤拉着那懵逼的文弱男人,慢悠悠的走到了江浸月的身边,侧目看她,笑着说道:“少爷便是这样的人,若是千辛万苦的把您从荣坤接了回来,结果让你当晚上就能跑走,你觉得可能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浸月冷着眉眼,看向刘大锤。

    刘大锤摇头晃脑,背后两把大斧子在他身上轻巧如同无物。

    “我的意思是,若是姑娘做不到而让少爷死心,那姑娘这辈子都逃脱不过少爷的手掌心。”

    “这么说,你们少爷还是天王老子了不成?”

    江浸月浑身冰冷,外面风雪大得很,她这一路跑过来,衣服上粘的雪已经融化成了水,潮湿的贴在身上,这大漠的初春比荣坤的寒冬腊月还要冷,稍微有点风吹进来,一阵阵的跟钢刀刮骨一般,惹的江浸月鸡皮疙瘩全部起来了。

    “在我们大漠,少爷便是天王老子。”

    刘大锤耸了耸肩膀,冲着他指引的方向伸了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笑着说道。

    “姑娘若是不信,尽请离去,你一日不让少爷死心,就算是天涯海角,少爷仍然会把你捉回大漠来。”

    “我不信。”

    江浸月摇头,往刘大锤指引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又回过了头,对着刘大锤说道:“我与你们少爷是同样的人,我说服不了他,让他不要喜欢我,他也说服不了我,让我喜欢上他,这终将是一个死局。”

    “…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一个声音突然从江浸月的背后传来,还没等江浸月回过头,有人从她背后,轻轻地把她抱住。

    “你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正确的位置上,又凭什么说你对我动不了心?”

    第696章 你放我走好不好

    江浸月逃跑计划还未实施,连这大漠的王宫都没有跑出去,就被离源抓回了大殿内。

    “你一直在跟着我?”

    江浸月炸毛。

    离源笑。

    “我殿后的梅花林,在风雪中是不是更加的凄美了?”

    江浸月一愣。

    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跟在了身后,江浸月甚至怀疑她从供宫殿后窗跳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离源发现,他就这么一路看着,让江浸月狼狈的东躲西藏,最后再出来,用一种看战俘的眼光看她。

    “这样耍我玩有意思吗?”

    江浸月冷着脸,如果是知道离源一直就跟在身后,她还费着什么功夫东躲西藏?

    这一年里,离源就跟脚底下点了肥料一般,每一次见面都觉得成长得惊人。

    江浸月还能记得,去年三月,她刚刚见到离源的时候,他个子瘦小,轮廓分明,满脸是关于小孩子的倔强。

    如今这么长时间不见,他摇身一变变成了这绵延千里的大漠之王,浑身上下的气度早就从一个孩子转变成了一个男人。

    “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早。”

    离源似乎是看穿了她心里面的想法,笑的一双眼睛亮亮的,似乎又变回了以前在侯府的模样,把江浸月带进殿内,从侍女的手里接过温柔的毛巾,轻轻地给她擦拭手。

    “外面这么冷,你还没和我说上话,怎么就要走了?”

    “你把我从荣坤迷晕了带过来,本来就是一个疯狂的想法,跟你这种已经疯了的人,能说出什么正常的话?”

    江浸月往回抽手,离源稳稳地握住她的手腕,就是没有让她抽回去。

    “你都没有同我说,你怎么就知道?”

    他眉目里带着笑意,感觉跟以前一样,又似乎不一样。

    江浸月点头,垂着眼睛对他说道。

    “那好,我现在必须要回去,你愿意放我回去吗?”

    “不。”

    “…”

    江浸月气的炸毛,甩开离源的手,立马大声的说道。

    “我不说要跑你不让走,我现在说了你又不放我走,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只是……想和你说一会儿会儿话。”

    离源抬头看她,一双眼睛如同灼灼的小太阳一般,看上她的时候,亮得惊人。

    江浸月一愣。

    她能撸起袖子跟离源打一架,就算被打趴下也不死不休,也能抱着胸跟他吵架,吵的面红耳赤也要争论出个结果,但偏偏,面对这样的离源,她有些无所适从。

    “离源。”

    江浸月深吸一口气,看着殿外的夜色,沉声说道:“子荔,去南突厥了,她现在有危险你明白吗?她身上有一个,南突厥各个部落都想要的东西,如果我不在她身边没有保护好她,我……子荔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会自责一辈子。”

    顿了下,江浸月又连忙说道:“现在我不是跟你说话的时候,若是你有什么话想同我讲,等到我从南突厥回来之后,我们再找机会好好的把话说清楚好吗?”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