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志放在桌子上,桌子很小,一眼就看到了杂志封面上斗大的字:《钟老大寿,子女贺寿其乐融融!》

    图片是一张老人家生日的照片,人物众多,简柠在那么多人里头,一眼看到了鹤立鸡群的言聿卿,旁边一个女生正挽着他的胳膊,两人言笑晏晏。

    言聿卿没有正对镜头,只是一个背影,她还是能从里面认出是他。

    难怪好几天都没有他的消息,原来是来了港城。简柠可以想象出当时的场面,他端着红酒,旁边是衣香鬓影的美人,软玉馨香……

    服务员端上来一杯鸳鸯,打断了简柠的联想。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长呼一口气,认命地打开pad修图,打算继续和画手磨到底。

    …………

    在年会前,言聿卿抽空去了一趟港城。给外公过完生日后,他匆匆地奔赴另一个场子。

    在这座城市的角落里,有个金发少年坐在架子鼓前,有节奏地敲击,短发贝斯手适时地加入进来。

    音乐声在门被推开后戛然而止。

    染金毛的jeff在看到来人时,惊喜道:“archer,总算又见到你!”

    “老伙计,夹band吗?”言聿卿用地道的粤语回应。

    jeff是个特立独行的家伙,大学时组过乐队,毕业后毅然决然从金融业辞职,混迹在大大小小的场子里。

    钱赚得多了,事业达到一定的高度,就会追求特别理想的东西。

    两人认识,还源于一次jeff的乐队在国外巡演,主唱突然间闹失踪。没办法下,拉了嗓音条件优越的言聿卿过来救场。

    后来那次,居然是jeff的乐队举办得最成功的一次小型音乐会。

    之后他几度邀请言聿卿加入乐队,都被否掉了,才铩羽而归。没想到这次,言聿卿主动说要过来练唱,jeff简直喜出望外,就怕没直接出来迎接好友。

    “老同学,你仲得唔得噶?”

    “试下埋知咯?”

    几个人当下就试了一首歌,一曲终了。jeff仍然意犹未尽,又说,今晚我们在兰桂坊有场show,不介意的话,过来玩。

    华灯初上,港城兰桂坊又是另一番风景。

    jeff一行人背着乐器,从城市另一端来到这一端,开始表演。

    言聿卿到了稍晚时间才到,那时酒吧里已经人声鼎沸。满场子红男绿女,他寻了一个位置坐下,叫了一杯威士忌不加冰。

    jeff在场上看到言聿卿,兴致勃勃给他招手,开始了一段精彩solo,博得满堂喝彩。

    在叫好中,夹杂着门口风铃清脆的声音,又有人进来酒吧,走在前面是一名长发男子,后面跟着一个穿t恤牛仔裤的女孩子。

    两人在一个圆桌前入座,男子叫了一打啤酒,女孩子叫了橙汁。

    简柠不知道画手居然约的是这样的地方,人声吵杂,还有乐队演奏,她拿出pad,试图把话题带到人物上。

    画手并不领情,他不过是无意中说起自己会来兰桂坊,没想到被lab的人追着到这里,对方是个娇滴滴女孩子,走一步跟一步,居然就跟到了酒吧里。

    他开了一只啤酒,眯着眼听乐队演奏。见对方还要卖力解释,索性把开瓶器放在桌上:“省点力气吧,我不会同意改的。”

    简柠已经被画手磨掉了自己所有的耐心,这一次过来港城,她猜到会很难,可没想到这么举步维艰,根本就是完成不了的任务。

    正暗自想着法子,场上的乐手已经high到极点:“各位,今晚是我们酒吧的周年会,今天有个特殊环节,我说完这句话后,会倒数三秒,立即熄灯,熄灯时间十秒。在这十秒内大家可以随意拥抱身边的人,祝你们玩得愉快!三、二、一!”

    简柠听不懂粤语,只听到最后倒数的声音,而后灯光熄灭,全场都变黑了,只有越来越快的鼓点声。

    黑暗中,尖叫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简柠惊恐极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她不知所措时,有一个黑影朝她直直走过来,把她拉到自己怀中。

    “啊!”她无助大叫,被捂住了嘴。言聿卿在她耳边低声:“jane,是我。”

    一阵兵荒马乱后,灯光又再度打开。简柠惊魂未定,看着把自己护在身下的人:“archer,怎么是你?”

    “你怎么在这?”

    简柠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要紧事,可环顾四周,哪里还有画手的影子?早就和其他女生抱在一起,牵手走出酒吧了。

    画手发现简柠的目光,更是加快脚步,不一会就坐的士,消失在茫茫黑夜里。

    简柠一时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言聿卿给她叫了一杯柠檬水:“先定定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

    简柠眼里仍旧有被惊吓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