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第四个,第五个……都没见到简柠的身影。

    最后一个面试完, 他忍不住提醒:“今天不是有八个面试名单, 怎么只有七个人?”

    abby很抱歉地说:“有一个今天早上临时有事……”

    事实上,kate已经试图用多种方式找简柠, 都没能联系上她。

    简柠赶到的时候, 整场面试都已经结束,工作人员正在拆掉陈设和布置。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kate悄咪咪地问:“你去哪里了,一个早上联系不到人?”

    简柠身上有点狼狈, 衣服皱巴巴的,身上还有稀稀拉拉的颜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要参加升职面试的人。

    她讪讪道:“刚好有点事,走不开。”

    kate说:“真是不凑巧,今天大老板刚好过来。”

    简柠还来不及问清楚,紧接着就有同事告诉她:“jane,abby有请。”

    对于简柠的缺席,abby是恨铁不成钢:“你总算是来了,知不知道今天archer全程参与了升职面试?”

    abby又说,“别和我解释了,去ostrich总部解释。”

    简柠眉毛跳了跳:“abby,我能不能不去?”

    “不想去也得去,archer刚刚点名了,让缺席人员自己去跟他汇报工作去。”

    见简柠如丧考妣地从abby办公室里出来,kate又赶紧过来:“怎么样,abby说什么了?”

    简柠两腿凝重得差点走不动。

    她不知道lab的升职面试,为什么archer会过来,听abby的语气,好像事情还特别地严重。她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心里又惊又惧,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言聿卿才好。

    但后头又是abby注视的目光,再加上这次确实是她缺席了重要工作事项,她只能硬着头皮去了总部。

    sarah在听见前台访客是jane时,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哪里的jane?”

    前台说:“lab的jane,早上参加升职面试的人。”

    sarah心里的狐疑就更重了,本来早上好几个重要会议,archer一来,全都给推了,说是子公司有更重要的事情。

    难不成这个重要事情,就是lab的升职面试?

    sarah的眉毛跳了跳,又摁了内线电话:“archer,jane来了。”

    那头几乎是不假思索:“让她进来。”

    这更让sarah深信不疑,这个jane就是archer送花的那个。

    谁知道电梯门打开,走出来的女生有点出乎她的意料。衣服皱巴巴的,头发有点凌乱,稍不注意看,包包的边缘还有点颜料。

    怎么看都不像是archer会钟情的人。

    sarah把简柠带到言聿卿办公室前,见她敲门进去,看起来毫无异样。

    门关上了。

    这是简柠第一次到言聿卿的办公室,她只来过总部几次,都只是在其他楼层,并没有到他这里。

    办公室的布置现代简约,屏风后有一张沙发和摆设,地毯很厚实,踩在上面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可她只走了几步,他就扬起头来。

    “去把柜子旁的药箱拿过来。”

    简柠不疑有他,拎着盒子走过去。

    言聿卿把衣袖挽起来:“简单换药会吗?早上来得急,没时间到医院去。”

    他的眸子深沉,看过来的时候漆黑如墨,简柠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也不是很懂。”

    他打断她:“昨天晚上医生上药的时候,你不是刚好在?”

    “我怕弄疼你。”简柠踟蹰,迟迟没有动手。

    “我不怕,况且疼的话我会告诉你。”

    可言聿卿坚持,简柠也只得把药膏和纱布拿出来,再细心地撕开手臂上的胶布。

    昨天晚上看起来蜿蜒的伤口,白天看着更可怖了,纱布表面有点儿潮,伤口浸渍了药膏,看起来更肿胀了。

    简柠咬着唇:“怎么比昨天晚上更严重了?”

    言聿卿说:“可能是洗澡的时候碰水了。”

    简柠想让他注意点,又觉得显得自己话多,知道他素来就是有洁癖的,索性认认真真地给他消毒伤口。

    伤口处传来刺痛感,他忍着,目光徐徐探向她,看见身上的颜料和污渍:“你早上怎么没来,去画室了?”

    简柠低低嗯了声。

    lilith的画室生意越来越好,渐次有了想要扩张的打算,没想到原来画室的老板看到有利可图,硬是不给,还说原来的转让协议有问题,画室的经营者还是他自己,除非lilith再补点钱,否则他就要把画室给收回去。

    两人发生口角,之前就闹过不愉快。

    到了今天,那人更加变本加厉,找了人上门闹事,lilith不得已,才给简柠打电话。

    早上她接到电话后,急急忙忙就往画室赶,去的时候那些闹事的人还没走,画板都被推倒,颜料挤得一地都是。

    谁想kate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来,她没办法,只能让二哥过去帮忙,自己赶紧回来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