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要走,太子头疼,“皇妹留步!”

    秦蓁平日是小仙女,真闹起来可和岳金銮没差,颇有几分二代岳金銮的作风。

    为了一盆汤闹到皇帝面前,不至于。近来朝堂上参他的折子够多,皇帝已然焦头烂额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太子疯了才上赶着再去找骂。

    “一盆汤罢了,喝就喝了。”太子打起勇气,用勺子舀了一小口。

    一刹那,一股绝望的咸臭气如同开刃之剑,直冲天灵盖而去,径直把他的脑仁劈开两半,把他三魂七魄从身体里连根拔起,毁天灭地势不可挡。

    太子手轻抖,足足过了一刻钟才确认尚在人世,却再也没有勇气尝第二口。

    他唇色惨白,指着□□汤道:“岳金銮……想害我?”

    秦蓁平静道:“你不是也没死吗?”

    太子愤怒地将汤打翻,“她怎么敢!”

    秦蓁轻蔑一笑,“这还不都是你自找的?”

    太子:“你是不是跟岳金銮过久了,说话风格和她一模一样?”

    秦蓁天真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配吗?”

    太子无能狂怒。

    秦蓁骂完人便跑,快快乐乐溜出东宫,一头扎进门外等着的秦恕怀里。

    秦恕为她梳梳蓬松额发,“骂过他了?”

    秦蓁:“骂过了!”

    秦恕:“骂的开心吗?”

    秦蓁:“开心!”

    秦恕抱着她去御花园,“三哥哥带你去放风筝。”

    “好!”秦蓁想了想,趴在秦恕耳边问,“三皇兄,你真的往□□汤里放酸鲱鱼了?”

    秦恕淡淡道:“放了,瞒着你阿柿姐姐放的,怎么了?”

    秦蓁突然有点可怜太子,“没什么。”她摇头,“就是真的有点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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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秦恕:我离往汤里放刀子就差那么一点

    第57章

    皇帝寿辰在年关前夕, 几月前萧文玉一事过后,宫里再没有过喜事,人人脸上全无笑颜, 只有太子在为“镇压”了萧文玉的魂灵而沾沾得意。

    太后做主,今年的千秋节虽不是整寿, 但也要大办一回镇镇邪祟, 祛祛晦气,这邪祟不指别的, 指的是心术不正的人。

    诸皇子年岁渐长,各拥势力,朝臣明的暗的划分两列,暗流之下, 怪事颇多。

    前阵子, 先帝庶妹、成安长公主驸马行贿走私案落定尘埃,被抄了家。

    抄家的便是前年的新科状元、如今官任大理寺少卿的周则宁, 如今秦恕的左膀右臂。

    驸马原属太子党, 周则宁是秦恕的人,驸马案原也是他亲手查出连根拔提。

    太子党想狠狠参他,打算拉个垫背的, 苦于周则宁洁身自好全无黑点, 只能作罢。

    公主年迈,亲自入宫为驸马求情,被皇帝冷面拒绝,直接将驸马下了大牢等来日问斩。

    此举震惊朝野,论皇亲国戚, 非谋逆重罪,处以极刑的毕竟少数。

    多半朝臣已然明白皇帝心思, 悄然归拢秦恕羽翼之下。

    太子惶惶不可终日,召见道士打卦占卜的次数愈发多了。

    东宫的娇美侍妾苦守空房,怨言颇多,也找道士算命,结果算出命不久矣,侍妾们便和道士打了起来。

    一团污糟。

    下朝时秦恕与周则宁一道走。

    二人谈着政事走到宫门口,瞥见两抹杏黄纤影,前面那个是岳金銮,后面那个是灯草。

    岳金銮抱着烤板栗等了半天才等到秦恕,笑着招招手。

    秦恕眉梢上扬,还未笑起,发现身后的周则宁反应比他还快,朝岳金銮挥了挥手。

    还挥的很卖力,很殷切。

    秦恕敛去笑容,深深地看向周则宁。

    周则宁笑眯眯看向他:?

    秦恕挑眉。

    当着他的面敢和岳金銮眉目传情,好大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