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恕淡淡答:“花了点钱,请她们去后院吃茶了,只当没见过我。所以得叫她起来,否则等一会人来了,我就算擅闯闺阁,便见不到她了。”

    灯草只好苦笑着进门“叫”岳金銮。

    两个人在宫里天天见面,一天不见都想念,区区一个待嫁的闺阁怎么挡得住他们神通广大的定王殿下。

    到底已是人家板上定钉的妻子,再拦着,谁也不忍心。

    灯草进门,见岳金銮已经不哭了,她在门外和秦恕说的话岳金銮都听得见,秦恕是一定要见她的。

    她这会对着镜子,用手给眼睛扇风,扇了一会,等眼睛没那么红了,才亲自去开门见秦恕。

    他还在外面等着,不过看着她门前庭中的柿子树。

    这会儿是冬天,柿子都掉光了,叶子都不剩几片,亏他看一株光秃秃的树也看得入神。

    秦恕知道她打开了门,噙着笑问:“你出生那日,岳母尝的柿子便是这树上结的?”

    岳金銮是温采采啃柿子时腹痛生的,大家都知道。

    与秦恕不被期待的出生不同,她从生下来便是所有人的焦点。

    岳金銮闷闷地应了一声。

    她哭过,眼睛不红,说话也会瓮声瓮气的。

    秦恕听觉灵敏,尤其是听她说话,听出她音色中的沉闷与不自然,凝眉回头看了过去,“怎么哭过?”

    第63章

    瞒也瞒不过秦恕, 岳金銮小手一张,身上冬衣裹的她软乎乎的,像只小白熊扑向他, “秦恕——”

    秦恕接住她,提进怀里, “是起床气, 还是不开心?”

    他细心揩去她睫毛上垂的泪珠,岳金銮把头埋在他怀里, “是想你了。”

    秦恕低声问:“昨晚不是才见过?”

    岳金銮一下子抬起头,“你不想我?”

    灯草还在,秦恕不能让她听见昨夜的事情,掐着岳金銮的腰带她藏进柿树后, 才沉沉道:“想极了。”

    岳金銮扒开他手里的酥饼油袋, 闻见肉饼香,她的肚子终于觉醒, 咕咕叫个不停。

    秦恕怕她烫, 用纸包好喂到她嘴边,岳金銮咬了口,“不要紧, 再等几个月, 我们成亲以后,就能朝夕相对了。”

    秦恕拂去她唇上酥屑,“那我再等等?”

    “再等等。”岳金銮想了想,“不过我看你实在思念我,允许你偶尔夜里偷偷来我房里看我, 不过不许咬人。”

    她咬掉最后一口肉饼,绵软湿润的唇蹭到他指尖, 委屈道:“怎么也是我养大的小狼崽,怎么能老咬我,要咬也该咬别人去。”

    秦恕低头看了她蹭过的指尖好一会,“若我真咬了别人,你岂不是要哭?”

    岳金銮:“是咬又不是亲,为什么要哭?”

    秦恕拿她没辙,重重揉她发心,“我只想咬你一个人。”

    他说这话时直直看向她。

    秦恕瞳仁比常人的都要黑,秦氏的人眉眼生的尤其好看,他更是其中佼佼,漆眸如镜,照出一个懵稚娇软的她。

    岳金銮心里漏了一拍,她错开眸光,羽睫抖的像小雀扇翅,“可是好疼的……”

    秦恕哄她,“下次轻点。”

    “真的要咬吗?”岳金銮还在挣扎着打商量,“要不然改改?亲亲也挺好的,我们都是要当夫妻的人了,不要那么野蛮……”

    秦恕上前一步,岳金銮想走,被他生生拽回困在树下,“都要当夫妻了,就纵容我一回?”

    岳金銮缩的像个鹌鹑,“……行吧。”

    灯草在房门前守着,只能看见树下秦恕与岳金銮的衣角影子,想也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犹豫间,司桔轻轻走了过来。

    司桔看也不看柿子树下的一双人,笑着冲灯草拱拱手,“洛姐姐,周大人在府门前等着,邀你一同去逛庙会,我特意来告诉姐姐一声,别让周大人等久了,大人公务繁忙,也就过年休沐这几日有功夫多陪陪姐姐。”

    周则宁居然在门外。

    灯草眉梢一扬,下巴朝柿子树那儿点了点,“可我走了,郡主由谁来服侍?”

    司桔拍拍胸脯,“自有小的在,姐姐不必担心这儿,我已经同门房说了,姐姐只管放心去罢!”

    宫里的大宫女大多家世清白出身良家,洛家门第与周家虽然悬殊,但周家家风开明,娶妇娶良,择一而终,便没有对周则宁与灯草太多干涉。

    周则宁本有意要娶灯草,但灯草自知门楣不称,好在她的兄长读书上进,待明年中了进士,得个一官半职,便不怕外人指点了。

    谢过司桔,灯草匆匆整理容衣步向府门,心上人正在外面等着,她的心早已飞出了墙。

    司桔没打扰秦恕和岳金銮,利索把院门带上,在门外掏了把瓜子和不见人影的暗卫侃大山,“真羡慕他们,有人陪有人爱。只有我,什么也没有。”

    暗卫突然出现,从他手里抢走一半瓜子,“这才叫什么也没有。”

    司桔:?

    院子里,秦恕把肉饼袋子捧在手心里,循循善诱,“喜欢肉饼吗,想咬它、把它吃进肚子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