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当岳金銮在王府受了气,今天不能回门,正打算上门跟秦恕约架。

    岳金銮只能硬着头皮背黑锅,“我今天赖床了,夫君多等了我一会,所以这个时辰才来……”

    温采采拧她鼻尖,“你呀,出嫁的姑娘了,还赖床,幸亏定王不嫌你。”

    这话出嫁那日岳金吾也说过,不过娘家人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如若秦恕真的敢嫌弃,早就一纸和离书甩过去了。

    秦恕跟在其后淡淡笑着,适时解围道:“不关她的事,是我非缠着要给她画眉,画歪了,又擦了重画,才浪费这么些时辰。”

    温采采看了眼岳金銮纤长姣好的眉,一下懂了年轻人那点儿事,“不提了,吃饭吃饭。”

    温采采去招呼下人传菜,秦恕挨着岳金銮,执起她的手,低声询问,“夫人,明日留给我半个时辰,我给你画眉?”

    第79章

    岳金銮的眉都是自己画的, 她爱细而长的弯月眉,笑时格外好看。

    秦恕的手修长好看、骨骼分明,执笔能写一手风骨清正的好字, 持剑能挽出利落如月光练色的剑花,若是画眉, 是不是也能画的很好看?

    岳金銮心动地点点头, “那你明日给我画。”

    秦恕说好。

    席间岳昭看了秦恕好几回,欲言又止, 等吃完饭,请他去了书房。

    岳金銮被温采采拉去喝茶。

    岳金吾也在,搭着眉眼像只大犬,无精打采听母亲教训。

    “你今年几岁了, 你妹妹都嫁人回门了, 你怎么还没着落,那么多家的女孩儿谁不好, 我看了个个都想领回来当女儿, 还配不上你了?这个不要那个不要,你要把我气死?”

    岳金銮吃茶看热闹。

    岳金吾难得回京一回,回来就要挨训。

    二十好几的人了, 成日在军营里和人插旗单挑, 见到女孩子就脸红,连看着人家都不好意思,漂亮妹妹送他的香囊手帕,他每回都拿的手软,回家唉声叹气, 茫然无措锁在柜子里。

    问他为什么,他说没有一件自己能用上的。

    傻子怕是要单身一辈子。

    岳金吾闷了好一会, 才道:“就是不喜欢。”

    温采采和岳昭的意思是,儿女婚姻皆由自主,只要品行端正,家世清白,门第低些也不要紧。

    重在一个喜欢。

    但岳金吾迟迟没个中意的,外面谣言四起,都说他有内疾,好男风。

    温采采气得噎住,“你出去!”

    恰好温杏抱着豚儿进来,豚儿已然会说点简单的字音,乖乖唤了声“表舅”,葡萄大眼水汪汪的盯着人看,笑起来还有两点小梨涡。

    岳金吾喜欢小孩儿,夺门而出的背影一滞,笑着摸了两下豚儿的头。

    温采采捧着茶冷冷道:“喜欢自己生。”

    岳金吾:“……走了。”

    温杏好奇地坐下,“表哥这是怎么了?”

    温采采抱着豚儿爱得不行,笑弯了眼睛,提到岳金吾却没好气道:“满京城待嫁的闺女都为他相看了,他一个不要,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娶天上仙女,我是管不着了,随他去吧!”

    大家都知道温采采说的是气话,岳金銮和温杏哄了她一会,豚儿又可爱,温采采的心情很快好起来。

    温杏将目光转向岳金銮,“阿柿,我给你的书如何,好用吗?”

    岳金銮拈着蜜饯,差点闪着舌头,“……还不错。”

    其实早烧了。

    秦恕光是现在就让她要死要活,真学了书上那么多花样,十个她也遭不住。

    想到这儿,岳金銮养的差不多的腰又有点酸。

    温采采:“什么书?”

    岳金銮没出声,温杏见这儿都是已经人事的妇人,但到底房事私密,收敛着道:“也没什么,就是一些教人夫妻和睦的。”

    经过事儿的稍一点拨便懂了。

    温杏逗怀里的豚儿,“豚儿很快便要有弟弟妹妹了,开心吗?”

    豚儿去扯岳金銮的手指,“妹妹。”

    众人都笑,温杏合不拢嘴,“豚儿想要妹妹呀,那你求求姨姨。”

    大约岳金銮是吸引孩子的体质,年纪小的孩子都围着她,秦蓁也是追着她长大的,醒过来看不见她都要哭。

    岳金銮轻轻兜住豚儿的小手指,孩子细软的小指像小团棉花,按的她心里也绵绵的,“这孩子的事可说不准,况且才成亲,没有那么快的……”

    豚儿还小,分不清弟弟妹妹的区别,转口又要弟弟。

    温杏将豚儿抱起,神神秘秘地挨着她道:“你与定王年纪轻,身体又好,这孩子是迟早的事,定王在你之前可有过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