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赋想了想,似乎自己最近确实比以前更不容易觉得冷了,只能接受事实。

    不久,甄赋在林蔻的注视下进了考场。

    考试三天、三天又三天,终于在第九日的下午结束,甄赋也在第一时间离开了考场与林蔻一起回了家。

    不几日,考试放榜。

    管家出门一趟,回来直接撞开了院门:“老爷夫人,老爷中会元了!”

    管家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敲锣打鼓的报喜声。

    等官兵进来,甄赋忙让管家给了不少赏银,那些官兵才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等人走后,镇国将军府与林家、贾家等关系比较亲近的人家也得到了消息,于是两家分别派了人上门道贺,同时询问是否需要大肆庆贺一番。

    林蔻与甄赋态度一致,都拒绝了庆贺的提议。

    如今不过考完会试而已,之后还有殿试呢,就算要庆祝,等到殿试后也不迟。

    甄家也知道了消息,但除了甄宝玉外的所有人都没有半分喜意。

    不少人甚至冲着甄赋破口大骂,又忍不住为甄宝玉抱屈。

    甄宝玉倒是比其他人豁达:“我当初参加乡试,中不中本也是两可之间,解元是根本不敢想的一件事。赵家对我出手,也是因为家里当初藏匿的财物,老太太会……也是因为我多嘴叫破了事实……这事儿是怎么也与赋二哥扯不上关系的。你们莫要再骂人了。”

    顿了顿,他安抚道,“虽然皇上剥夺了我的功名,却并未禁止我继续参加科举。等我除了孝与侄儿一起科举,到时候互相有了照应,岂不是更安全?”

    经历种种事情,甄宝玉已经彻底长大了。

    他不再像是过去那般天真懵懂,反倒变得沉稳有担当起来。

    甄家人既为甄宝玉的这种变化而高兴,却又忍不住为他的变化而难过。

    ……

    甄赋与林蔻夫妻的生活向来是平静而简单的,两人这些年为了甄赋的心理疾病可以说是深居简出,人际关系相当简单。

    所以两人在甄赋考中了会元之后,短时间内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的生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更何况,甄赋还不小心卷入到了皇帝与太上皇的博弈中之中。

    于是这天,当甄赋在傍晚时分拿着自己这段时间做的策论去林家找林如海的时候,半路突然在路边看到了一个卖身葬父的孤女时,都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管家见人小姑娘可怜,回头告诉了甄赋。

    甄赋一脸奇怪:“你是打算买了这个小姑娘吗?不怕回去被婶子拿着扫把追着打?”

    管家:“???”

    他老婆温柔着呢,怎么可能拿着扫把追着他打?您确定自己说的不是夫人?

    但甄赋都这样说了,管家也不好多管闲事,于是直接驱车离开了。

    却没想到,等从林家回来,那姑娘竟然还在路边。

    管家看了一眼小姑娘,连停都没停一下,便打算直接驱车离开了。

    却不想原本安安静静跪在一旁的小姑娘突然窜了出来,直接拦在了马车前。管家差点儿没勒住马,那马蹄距离小姑娘就差不到一寸的距离,眼瞧着就要落在小姑娘身上了。

    管家吓了个半死,正要破口大骂,就见小姑娘突然晕倒了地上:“……”

    甄赋:“怎么回事?”

    管家赶紧掀开车帘将事情说了个清楚明白。

    甄赋:“……碰瓷?”

    管家:“……”他怎么才发现,自家老爷竟然这般不解风情?

    甄赋虽然没觉得这姑娘是冲着自己来的,但他以前做探子的时候见多了这样的把戏,于是眼皮动都没动一下,便直接道:“到附近随便找一个人,拿钱让人去请一位大夫过来,我们直接走。”

    管家应了一声,立刻找了个小乞儿给了一锭银子,交代完事情后便回到了马车。

    但……

    管家看着挡在路中间的小姑娘,有些为难:“老爷,这姑娘躺在路中间,我们过不去啊!”

    甄赋眼皮轻撩:“找个仆妇搬开不就成了?”

    管家只得又去找人。

    等他将仆妇找来,又亲眼看着仆妇将小姑娘送到了她原本跪着的地方,这才驱车离开了原地。

    而类似的事情,竟然又在林家发生了。

    这日甄赋到林家请教问题,正等着林如海出来的时候,一个丫鬟为他端茶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将茶水泼到了他的身上。

    那丫鬟似乎吓到了,立刻想要为他擦干净身上的茶渍。

    甄赋吓了一跳,跟受了惊的猫儿似的,瞬间从地上跳到了椅子上:“你干什么?离我远点儿!”

    那丫鬟似乎没想到甄赋这般大的反应,竟被吓得原地怔愣了一瞬。

    就这么会儿时间,林如海出来了。

    他看了眼丫鬟,又看了眼甄赋:“这是怎么回事?”

    甄赋担心他误会,立刻抢在丫鬟前面叭叭叭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不是,我就奇了怪了,你把茶水倒到我身上后,难道不应该立刻告诉姑父,然后引着我去换一身衣裳吗?你扒我衣服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