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辛斐跟着栽倒时,把她压得吐出一口气来。

    “你看你,非要闹。”

    李祚卿喘匀了气,看见辛斐抬起头,如瀑的长发从肩头垂落,小脸还是一副冷淡无辜的神情,但是脸颊红红的。

    她紧紧抓着李祚卿的衣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瞳孔似乎蒙上了一层水光,说话也如隐云雾:“朗钰,你好香……”

    “?”

    李祚卿怔了一瞬,辛斐的模样她已经不陌生了,她穿来第一晚,林栖梧就是用这个表情踏进了凤阳阁。

    于是她毫无自觉地带上了逃避的心思,皱起眉头问道:“辛斐,你怎么了?”

    朗钰突然疏离的声音让辛斐瞬间冷静下来,她恍惚了一下,立马清了清嗓子,说“没什么”,而后撑着软软的手臂准备起身。

    然而刚才一块儿摔倒时,两人的斗篷都抱在了一起,这下辛斐刚要起身,又被压在李祚卿身下的斗篷扯了回去,她措不及防地一手按在了朗钰胸口上。

    “噗——”李祚卿又被压得吐出一口气,

    “啊、朗钰!我不是故意的……”辛斐看起来也自责不已。

    虽然公主胸部的手感真的很好,但是公主刚才看起来好痛,她一不留神就没收住力。

    “以我们现在名义上的关系,你这可是谋杀亲夫的行为。”李祚卿开玩笑道。

    辛斐冷静后,她的神经也放松下来,刚才的那点插曲好像不曾有过。

    李祚卿挪了挪位置,等辛斐将斗篷拽出来后坐正。

    辛斐似有心事,对戏台的曲子也没了兴趣,微蹙的眉头令她看起来更为失意。

    “公主什么都好,就是不愿意我接近她。”

    两人间的气氛沉默了一会儿,李祚卿也感觉到对方可能在心里发闷,反思刚才的话,难道是那句“你怎么了”太伤人了吗?

    可她已经被林栖梧整出阴影了,要不是知道辛斐不喜欢自己,她真怕辛斐是地坤被诱发出信期了。

    她一个穿过来连结局都不知道会怎么样的人,根本不敢想和哪个地坤在一起的事情。

    面前的戏台演到了第五折 。

    王家小姐与父决裂,怒出相府,执意与薛氏在一起,而薛氏终于被伯乐相中,受封为后军督府。

    但他却因王氏参奏,降为先行,被遣去远征西凉,薛氏无奈归家,忍痛与独坐寒窑的妻子告别。

    “此番薛郎上能行,不知何日转回程。”*

    看台处的人纷纷唏嘘这三小姐坚贞的意志,和两人可歌可泣的爱情。

    但李祚卿看到戏中孤守寒窑、对外盼望的王氏小女,心里却觉得,如果她是心悦三小姐的薛郎,在不知未来何去何从的时候,定然狠不下心让恋人跟自己受苦。

    随后的剧情更让李祚卿无法和台下赞叹的观众共鸣,因为那薛氏一离家就走了十八年,还被敌军的西凉王许配了代战公主。

    无语,这是什么龙傲天草根飞升然后迎娶白富美的故事。

    李祚卿仗着隔间没人看见,疯狂对着那男主翻白眼。

    “朗钰?”辛斐看她来回动弹,不禁疑惑出声。

    “辛斐,你喜欢这戏吗?”李祚卿皱眉回头,满脸都是“我不喜欢”的表情,直白好懂。

    “不管喜不喜欢,我只当它是出戏罢了。”

    李祚卿撅起嘴,面带不满:“薛氏的正妻等了他十八载,这时间花都谢上好几轮了!”

    辛斐想了想,解释道:“但上有军令,不得不从。”

    李祚卿不甘地叹气:“那王氏小女呢?与其苦苦守着,不如早日和她爹认错,再嫁个良人不是更好。”

    “……”辛斐没有反驳。

    李祚卿突然想到了什么,按住她的肩膀,又道:“你可千万别学这个三小姐死守在公主府,有喜欢的人一定要去追,知道吗?”

    “知道了,我不学。”

    辛斐答应得很快,似乎也不赞同戏中人的做法。

    看到朗钰满意的点头,她又道:“我不会独守寒窑,我选择跟‘薛郎’一起去西凉。”

    “嗯?”李祚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样既可以盯住‘薛郎’,也不用和‘薛郎’分开呢。”辛斐的笑容看起来纯真又冷酷。

    一直到戏散,李祚卿都在跟辛斐讨论,诸如地坤参军是多么麻烦的事呀,前进和保守都吃亏的话,不如后退想一想呀。

    辛斐时不时嗯两声回应她,但李祚卿知道她大概率是没听进去的。

    这会儿天色暗了,街边不少摆摊的都陆陆续续收拾起来。

    辛斐看到一家糖画铺子便眼前一亮。

    李祚卿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是你之前说的那家?”

    辛斐点点头,李祚卿便拉着她走进卖糖画的老大爷。

    “老人家,来六串糖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