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祚清看着对方和林栖梧越看越像了个五六分的相貌,再结合她刻意学习苹果酥和桃红糯饼的做法,这两样都是林栖梧的拿手甜点。

    突然一个合乎情理的猜想在她的脑海中成型:这个温明染,该不会是大皇子刻意用来钓她的吧?

    李祚穆只知道原主对林栖梧爱得死心塌地,所以留了个和林栖梧处处相似的后手在她身边。

    但为什么温明染看起来一点也不知情。

    还是说她大哥没来及做进一步准备,温明染就被她带回公主府了?

    李祚清短暂的沉默也让温明染局促不安起来——她简直遮掩不住对公主殿下目光的在意。

    这让李祚清想起她以前也有个和温明染性格很像的妹妹,活泼爱笑,很喜欢她这个姐姐,却总是不知为何害羞得不敢跟她说话。

    “这琴就放在你这儿吧。”

    李祚清终究是有些心软了,便不再将她和林栖梧做比较。

    本来温明染也比林栖梧小,是她府上年纪最小的地坤,身上也会有不像林栖梧的地方吧。

    闻言,温明染简直喜上眉梢,就差当场雀跃地跳起来。

    这话的意思,应该是长公主认可她了吧!

    而下一秒,李祚清的话又将她摁在原地。

    “但你还是先从简单的曲子学起,这首曲子不适合你,若是你想继续弹奏这瑶琴,我去给你另请位琴师,等你学会了新的,再来弹给我听。”

    “谢、谢朗钰殿下!”温明染惊呼。

    这就连称呼都改了?刚才进门时还一口一个长公主殿下呢。

    李祚清挑了挑眉,但对上温明染隐隐欢喜的目光,心中那点波澜也被抚平了。

    这时,院中的高树上的枝叶沙沙作响。

    满是褐色枯叶的地面突然落下了一片橙如烛火的梧桐叶。

    李祚清眯着眼睛瞧那片熟悉的梧桐叶,片刻后了然一笑。

    关于元服宴的事,也确实该有定夺了。

    于是她起身走上前,往来时的长廊走去。

    途径温明染身侧,低语道:“你这段时间先好生练习拿手的舞曲,唔……就本宫在太和殿初见你那次的舞蹈就不错,之后就等着随本宫一起赴宴六皇子的冠礼。”

    她还是不放心温明染,更不可能让她不信任的人在百官之前的演出。

    练舞只是个借机带人走的幌子。

    既然大皇子可能通过温明染对她做点小动作,那么她便反过来利用温明染来刺探大皇子的动向。

    “是,我定不负朗钰殿下的期望。”

    温明染笑着摩挲了一下手下的瑶琴,而后恢复了方才明朗的模样,将李祚清送至庭院外。

    “对了。”

    临走前,李祚清想起来了件事,回头道:“公主府还不至于连几只兔子都养不起,你就把它们都留下来做个伴吧。”

    “哎?”温明染睁大了眼睛,反应过来时,高兴得差点冲上去抱住李祚清,但她紧紧捏着手,只是声音大了些,“谢殿下!”

    李祚清背着身,但能想象到对方眉开眼笑的模样,心里也舒坦了不少。

    从温明染那儿离开后,她径自去了烟云轩。

    眼前冒出院墙大半棵的巨大梧桐树已经不如她刚来时那般艳盛如火,但此刻的枯黄焦红的颜色也别有一番风味。

    烟云轩的院门没有锁上,侍卫上前一敲门,李祚清给辛斐安排的侍女就马上来开门了。

    她走进院中,习惯性地去看梧桐树下的石桌,寻找辛斐的身影,可梧桐叶都落满了桌上的瓷碗,辛斐也没有出现。

    “殿、殿下,辛良媛刚才还在这里的,我真不知道……”

    引李祚清进来的侍女快急死了,都不知道是先忙着寻她的小主,还是赶紧叩首谢罪。

    “无碍。”李祚清摆手,顿时给那侍女吃了颗定心丸。

    她走到梧桐下左右瞧了瞧,像是找一只上树的猫。

    “辛斐?”李祚清试探地唤道。

    “哼。”

    梧桐树叶的遮挡中显现出一个纤细的身影,而后地坤脚尖轻点,从枝上跃下。一片被她踩在脚底的梧桐,在松开始从空中飞落。

    辛斐稳稳当当地落在她眼前一方干净的地面上。

    “自从被我知道你会轻功之后,你就愈发地明目张胆了。”仗着我不会责罚你是不是?

    李祚清将后半句话咽进肚子里,语气有些无奈。

    她现在更加确定了,刚才辛斐去了南厢房,这会儿她来烟云轩找人,辛斐才回来。

    “若是被人发现长公主的妃子在院墙上飞来飞去,这成何体统?”

    不被人发现不就好了。辛斐在心里回道,她刚才就是故意弄出声响,好让李祚清想到她,否则以她的实力,想让人发现都难。

    但辛斐明面上还是什么也不说,认了这个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