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祚清慌忙把帐子放下,一脸正色的回头,揽住林栖梧的肩膀就准备溜之大吉:“栖梧,我觉得我们还是直接去庆宴的准备场地等着比较好。”

    刚刚在狩猎场听了薛止语的危险发言,她怎么敢将这个恶劣的魔头和心性高傲的林栖梧放在一起!

    “嗯?好吧。”林栖梧被忽然的接近打得措不及防,一时竟忘了去问朗钰想法变化的原因。

    可不出三秒,她们步子都没迈开,身后就传来了一人阴阳怪气的声音。

    “哎呀,我说长公主怎么都到门口了也不进来,原来是带着林妹妹,”薛止语一脸熟络的样子,揶揄道,“怎么?难道怕林妹妹发现你金屋藏娇?”

    说完,她还朝李祚清暧昧地眨了眨眼。

    “藏个鬼,自己非要进去的哪能叫金屋藏娇,叫恶霸占山还差不多!”李祚清气得怼她。

    “人家才不想占山,你知道的——”薛郡主可刚可柔,下一秒就软着态度,一挑手就将李祚清搭在林栖梧肩上的手臂打了下来,还明目张胆地凑近,“你知道的……”

    “唔!”但薛郡主迎面只对上了长公主无情的手掌心。

    “朗钰,她是?”林栖梧客气地问道。

    李祚清正要回答,薛止语就笑嘻嘻地看过去:“林小姐幸会,我是与贵国疆域北邻的乌耆国都的三郡主。”

    她故意释放了一些天乾的信香,好让林栖梧放松警惕。

    “原来是这样。”林栖梧接受了对方表面的坦诚。

    毕竟和朗钰同样是天乾,那也许是一见如故的好友,自己还差点误解了两人的关系。

    “民女林栖梧,礼数不周,望郡主海涵。”

    “无妨无妨。”薛止语很随意地摆摆手,又转头朝李祚清道,“我听你们说要先去宴席,不如一起?”

    “……好。”李祚清只希望她不是来闹事的。

    但三郡主怎么可能安分守己地待在一旁。

    不出一会儿,就开始以甜言蜜语夸赞林栖梧的外貌和家世来,逐渐获取对方的信任后,又假以关心长公主的名义对她们二人的过去连番询问。

    林栖梧一开始还有些防备,但对方表面看起来真心实意地祝福她们二人的感情,而她有许多想要倾诉的话,也想借着这个由头说给一旁的李祚清听,于是便适当地说了些过往之事。

    两人之间也渐渐像好姐妹一样没了间隙。

    李祚清心情复杂地看着她俩,主要是薛止语。

    之在林中还假装要守护自己清白、死活不跟李瑞柒同乘一匹马的薛郡主去哪里了,现在为了套话就不要节操了吗?

    而且林栖梧也太轻易就被忽悠了吧,你的女主段位呢?不要别人说一句“你们二位天作之合”就放下心防了啊!

    想要吐槽的话太多,李祚清反而无语了,只想远离这两人自己静静。

    黄昏来临时,宾客都入了座,丰盛的庆宴材料都来自狩猎所得。

    薛止语指着摆在中央的三头体型壮硕肥美的全羊,得意道:“左边那头后腿有洞的是我猎到的。”

    她像个邀功讨赏的孩子,可惜李祚清不吃这套。

    恰好序幕烟花升起,便李祚清回道:“看到天上放得烟火没有,都是我运来的。”

    三郡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轻没重地拍了拍她的背:“来,喝酒!”

    待司礼说了这最后一场庆宴的开场祝辞,帝王开始兑现他的诺言。

    “四天,朕说应许在三场赛事中统共夺得头筹者一个愿望,此话仍然作数。”

    话音一落,宴席中的众人都朝李祚清她们这边看过来,薛止语和气地朝众人抱拳一笑。

    李祚清懵了一会儿,不敢置信地转头,压低声音问她:“你是第一?你怎么不坐到面去!”

    她看薛止语不怎么在意地坐她旁边时,还以为她并未夺魁。

    “没发挥好啦,就比你大哥多猎两只小鹿和五只野兔罢了。”薛郡主用十分欠扁的语气说道。

    李祚清扶着额,感觉全场的焦点的集中在她们身上。

    连皇帝和皇后的目光也是如此。

    果然,皇帝接着说:“但在这之,朕也允诺过朕的长公主一件事,诺言值万金,但有先后——”

    李祚清突然被点了名,登时提起了耳朵,听听父皇对她的评价。

    只见皇帝身边一文官手持卷轴,诵道:“长公主践行承诺,助礼部完成七日烟花盛景,然未经申报私自往澧州,置皇储身份于不顾,路遇危险,思虑不周,罚明日起府内禁足十五日——”

    好家伙,她干的好事一个也不报,光揭短了!

    李祚清的笑容都僵在了嘴角,头顶冒出一个又一个的问号,连林栖梧都诧异又担心地在下面握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