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搞这么敏感干什么。”

    面对波本的质疑,贝尔摩德丝毫不慌,还很轻松。

    “这次是夏洛蒂的新身份很你有关,所以才特别通知一下你,结果火气还蛮大嘛。”

    安室透:“和我有关?”

    “没错,”贝尔摩德将那些证件资料通过加密渠道发过去,一式两份,“夏洛蒂的身份本来就很干净,不用多做掩饰,只是将你们联系起来多一个对外的身份而已。”

    “我看她也没有抱怨之类的,你们应该相处得很好吧,正好。”

    安室透连上耳机,打开刚刚收到的资料。

    他一边听贝尔摩德说话,一边往下滑,在学籍页一样的内容上停下。

    他小声念出来,语气疑惑:“……安室鞠理?”

    “被医药集团资助的孤女,终于在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在日本的血亲,想要和对方多相处一段时间,所以转去血亲定居的米花町的高中——是不是很合乎逻辑?”

    贝尔摩德调出安室透和鞠理的照片:“你们俩都是金发蓝眼——”

    安室鞠理,帝丹高中2年b班。

    安室透耳边回荡着女人揶揄的声音:“难道我两年前忘记跟你说了,我从那时候就觉得你们俩眉眼还挺像的吗?”

    只不过肤色的差别让两人的区别更加突出,所以一般注意不到相似的地方。

    但贝尔摩德精通易容,可以说这方面是她的领域,当然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是吗?”

    安室透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被安排的滋味谁都不喜欢,更不要说他身份的敏感性,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不喜欢无法掌握的感觉。

    “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说:“我只能说,是琴酒安排的。”

    “……”

    “往好处想,你可是有酒名的成员,放去做一个区区监视的任务未免也太掉价,组织需要你把力量贡献在其他更需要的地方。”

    安室透适时放过:“最好是你说的那样。”

    其实这个监视任务本来几乎就名存实亡,他还在坚持是还有其他的思量。

    毫无危险,毫无压力,鞠理接手这个任务还真没什么好辛苦的,说不定去上学的作业都比这来的耗脑。

    他心里有个猜想,但又有些不可思议。

    关于琴酒和鞠理之间……

    真的就只有操控和被操控这么简单的关系吗?

    还是说就连他们自己也没发现,在所谓冰冷的弱肉强食之中掩盖之下的……

    但是安室透本能的认为,在组织暗黑无光的环境下是不可能存在那样东西的,所以也就成为了一种悖论。

    挂掉电话,安室透又发现自己有一封未读邮件。

    来自鞠理。

    【请多多指教,透哥——】

    “唉。”

    安室透叹了口气。

    改口这么快,适应力这么强的吗?

    话说她和贝尔摩德不愧是师徒,从大到小真就没一个在意他的意见呗。

    看完新身份资料的鞠理,也不得不赞一句佩服。

    说是假的也好新的也好,其实是完全操作了她最近一两年空白的时间,就像是给她的人设写下新的连载,起承转合十分合理。

    也给两年前的转学找到理由,因为去寻亲了嘛。

    这不就找到了唯一的表兄,安室透。

    鞠理回忆起自己的身世。

    游戏开始时,琴酒的对外的假身份——某医药公司的职员收养了她,而公司顺理成章给予资助,让她能过上学习芭蕾、接触中上层阶层的生活。

    这个医药公司是组织对外的套皮产业之一。

    鞠理曾靠着这个身份,和同领域其他子世代交上朋友,然后借此关系找到父辈暗示合作,她靠这个方法给组织拉了不少技术或资金投资。

    连带着也知道了黑衣组织正在研发某种药物的秘密。

    这也反过来导致了鞠理没有朋友。

    因为人家也不是好摆布的,生意可以做,但是就不会再允许孩子再跟她来往了。

    随着任务的变化,鞠理一直都在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早些时候还会有些伤感,等到后面她会回家的执念越来越深,就将这些情感抛在了脑后。

    自救的前提是活下去,而活下去的前提是要听组织的话。

    ——这是鞠理慢慢形成的潜意识观念。

    幸好她在最开始时选择了较为轻松的一条道路,鞠理每次回想起琴酒给的两个选择,无不心有余悸。走上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她绝对不会比现在过得更好,琴酒话里藏着的残酷和血腥,也绝对不是可以用“只是游戏”足够安慰的。

    而她现在又迎来一个新的开局。

    “帝丹中学?”

    她将会和毛利小五郎的女儿毛利兰同班。

    他和他的女儿是首要接近对象。

    只不过,鞠理好像更在意其他方面。

    “蓝色的西式校服……感觉不错诶!”

    还有小腿袜、制服包和制服鞋。

    就算在现实,她也没有在日本上过学,所以超级期待jk制服之类的。

    然后鞠理就看到了科目教科书一列。

    ……嗯。

    大喜大悲莫过于此,她紧接着产生怀疑——

    一直就读艺术学校的自己,真的跟得上教学进度吗?

    知学生者莫老师也,贝尔摩德马上打来电话。

    “夏洛蒂,就算是做任务也要认真学习哦,你也不想给琴酒丢脸是吧。如果月考太差导致请家长,我和琴酒都不会帮你的,知道了吗?”

    鞠理抹了一把脸:“我知道了,老师。”

    “还有你来日本来不及带上的枪和其他不方便的东西,过段时间会伪装成正常快递到你手上,记得签收。”

    “是。”

    贝尔摩德口中的枪就是她们第一堂课上,那把举例用来突突自己的漂亮女士枪。

    之后她就把这个小玩意儿送给了鞠理,也算是陪着鞠理长大的老物件了。

    如果它的使命不是拿来自尽的话,鞠理估计会对它抱有更真挚的情感。

    心中那颗大石头终于落下,鞠理的心情一改之前的闷热,多了几分畅快。

    她向外一看,玄关处的鞋柜上放着一把钥匙,那是安室透留下来给她的。

    简单点就是:不自闭了,想出门了。

    去哪里好呢?

    之前看过的房子都否决了,直接去找中介的话可能会被一直缠到晚上,这样就不是很让人开心了。

    她又看到手机里打包附赠的帝丹高中的宣传手册。

    好,那就去帝丹看看,顺便坐电车过去理清一下上学的路线。

    安室透那么忙,就不麻烦他送自己上下学了。鞠理浅略算一算,发现他的作息比高中生还要辛苦,比她起得早比她放学晚,当真是社畜中的社畜。

    如果组织高层知道他这么努力的话,一定会感动地哭出来吧。

    安室透一定抱着步步升高的远大志向,不然也不会这么拼命了。

    鞠理感叹着,完全不知道自己隐隐约约触及到了一部分真实。

    多亏安室透早晨的投喂,她到中午还不觉得饿,正好可以在去了帝丹高中的回程的路上,到安室透所在的波洛咖啡厅吃点心。

    晃晃悠悠出门,一路跟着导航乘坐电车到帝丹高中,鞠理在保安怀疑的注视下凑近校门往里面看。

    好像还是上课的时间,大道上没有人,只见到在地上捡果子吃的小麻雀。

    下一秒课间铃响起,不止惊到了麻雀,还吓了过于入神的鞠理一跳。

    校门正对一栋教学楼。眼前的大楼迅速的热闹起来,鞠理远远望见走廊和天台陆续冒出白色或是蓝色的小点——白色是白衬衫,蓝色是西服外套,他们左左右右分作几团凑在一起,偶尔移动几步,甚至还有那种追逐战的。

    然后搞追逐战的,被一团深色挡住,立马停了下来。

    ——可能是老师之类的角色?

    真好啊。

    鞠理心里有些期待后面的生活了。

    因为中间种种缘故,实际上她还没有那么快就能报道,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里面还有社团,到时候选哪个好呢……?

    咚、咚、咚。

    正在遐想着,一只网球滚紧了她的视线。

    然后在她和保安大叔沉默的注视中,一下一下地、努力地从校内跳出了校外。

    “啊,不好意思!”

    鞠理回头,是一个穿体育服样式的女生,她身后还有同样衣服的其他人。

    她们合作一起推着装有各种体育用具的小车和箩筐,应该是路过这里去上体育课的。

    女生看见鞠理,因为其混血的面容短暂惊艳了一瞬,很快又腼腆道:“请问你可以不把那个网球捡起来给我吗?”

    “当然可以。”

    鞠理也笑笑,她正打算弯下身去捡,结果刚好跟保安大叔预备的动作撞到一块儿。

    她保持弯腰的动作,从下往上、在越过肩膀的金发缝隙中盯了大叔一眼,后者因此的动作僵了僵。

    “我来就可以了,大叔。”

    迅速拿走网球,鞠理回到亲切的语气。

    她把球递给女生,对方道完谢很快就跑了回去,估计是赶着上课。

    鞠理望着她们一行人的背影,还能听见一些对话。

    “好啦,园子,这次的球框你不要抬太高了,不然等下球又掉下来。”

    “是是是我知道了,小兰……”

    “快一点,我们要迟到了!”

    看着她们原本悠闲的脚步变得匆匆,鞠理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被逗笑了。

    没想到突发奇想的出行也能有收获,她这是还没有出动出击,任务目标就自己上门来,这也算是双向奔赴吧。

    你说对吗,未来的同学——

    毛利兰。

    心情因此又微妙地好了几分,鞠理没再逗留在校门口,她转身离开了,留下保安大叔在原地脱下帽子,擦了擦汗。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我知道名柯大部分人都是蓝色眼睛,但是主角嘛,特殊化了。

    不过关于透子的瞳色,动画和零的日常彩封感觉都是蓝色的,前者偏灰后者更亮,虽然说漫画还经常偏绿就是了……文里就暂定是那种雾蓝色好了

    琴爷和妹的关系,其实就是养条狗都有感情了,只是他们自己还没意识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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