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公子自是人上人,应该不愿意当侍从。”

    “不做侍从,也可以顾及到她。”

    江氏眉心微拧,她问道:“你想要什么?”

    这世界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淮英主动提这事,必有所图。他真体九阶,眼看就要踏入神闲,会缺什么吗?

    “我总要下山的。”淮英缓声道:“希望夫人能跟权相大人说一说,将来我若去了皇城,还需仰望江大人提携。”

    听他这么说,江氏倒稍微松了口气。

    如果是想要权势地位,那还行。她说道:“好,只要你能护娇儿周全,就算我们江家欠你一份人情。”

    顿了顿,她补充道:“我说的周全,是半根头发都不能少。”

    “夫人放心。”

    这事算是定下了。

    余娇娇在门口趴了半天,半个字都没听到。淮英早就知道门口有只猫,只不过设下结界是他的习惯,手指微微一动,结界消散。

    淮英站起身,江氏忽然开口:“慢着。”

    她性子本来就比较直率,问题憋久了也颇为郁闷,便索性问了出来。

    “淮公子,请问你对娇儿是何看法?”

    看法?

    门口的余娇娇微微睁大了眼睛,她连忙竖起耳朵,想要听淮英的回答。

    淮英的视线落在门上,仿佛可以透过门看到那个偷听的小东西。他嘴唇微微勾起,懒懒道:“一只猫。”

    “?”江氏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待她还想再问时,淮英已经朝门外走去。

    他打开门,余娇娇撞了进来。他一只手扶住小女孩的肩头,开口道:“权相大人的亲孙女,自然是要巴结的。”

    巴结?江氏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种颓懒的口吻说“巴结”二字。也许修行者的脾性都十分古怪,江氏也没与他计较。

    只是看着自己的女儿,她颇为惆怅。

    就算现在娇儿对淮公子没有感情,那日后呢?两个人去了乾坤宗也要朝夕相处,娇儿一天天的长大,保不准哪天就动了心。

    “我还有一件事想问,希望淮公子不要介怀。”

    “夫人请问。”

    也不管院子里有几个人,江氏面色平静的问道:“你定亲了吗?”

    定亲?!余娇娇在心里连连摇头,那肯定是没有的。大魔头哪里会跟别人定亲啊!

    可是娘亲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

    淮英的神色倒没什么变化,他回道:“没有。”

    “可有心上人?”江氏继续问道。

    “没有。”

    两个“没有”,让江氏的心落回了肚里。既没定亲,又没心上人,就算日后娇儿真喜欢上他,也一切好商量。

    明月将准备好的桂花糕提了出来,秋星夜接过篮子,笑道:“谢谢明月,谢谢小师妹。”

    “还有这份,是给淮公子的。”明月将竹篮递给了赤松。

    小少年接过,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公子,那我们回去吗?”他问道。

    娇娇也平安送到了,是该走了吧?

    淮英神色不变,“夫人,告辞。”

    秋星夜也说道:“我也要走了,夫人告辞,小师妹明天见。”

    嗯?赤松发现了什么,他不甘示弱道:“娇娇,我们也明天见!记得去找公子!”

    祭无涯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七日,却仍然没找到凶手。

    最近这段时间,犁山的游客都少了一些,驻守在城外的士兵多了两倍。

    去犁山宗的名额下来了,今年共有六个人选上。

    五年前加入北斗宗的淮英、徐白、李安都在名册内,两年前的盛家二公子盛御,以及从沙流河畔出来才刚入北斗宗的秋星夜。

    最后一个名额,自然是得到特许的余娇儿。

    送别那日,江氏很是不舍。她拉着余娇娇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出了事情一定要想办法告知家里。

    “娘亲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余娇娇率先坐上了马车。她还需要等候其他人,便看着娘亲与明月一起站在犁山的入口处,江氏的眼里满是牵挂。

    不一会儿,其他人也陆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