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忘记了淮英还在房间里。

    而淮英也是看着她,少女专注的神色犹如一幅静止的画,青色纱裙被窗外的风吹起,竟是说不出的好看

    他看了许久。

    最后,垂下了眼睑,悄然离开。

    一直到半夜三更,余娇娇才终于回过神。她看着面前满满的字迹,唏嘘不已:“明明说好了要休息,我真是太用功了。”

    抬头见房间已经没了淮英的身影,她摸了摸鼻子,放下毛笔后走到了床边。

    卷好的画册还躺在上面,她又想到了淮英。

    连忙将画册藏到了床铺底下。她躺了上去,想着淮英当是看自己的眼神,一把将被子盖过了头顶。

    她的心在微微发颤,只要想到淮英,就莫名的欢喜以及羞涩。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里她便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淮英坐在马车里,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袍,手里握着一个小茶壶。

    他静静地看着自己,甚至伸出一只手,温柔的抚摸她的脸颊。

    马车里都是淮英身上的香气,余娇娇心神荡漾,忍不住双手撑着座椅,抬起了上半身,吻上了他的唇。

    梦醒了。

    余娇娇伸手摸向床铺,一片空荡。她的眼眸蕴含着一丝雾气,也逐渐在头脑清醒之后变得无比明亮。

    她怎么做了这样的梦?

    梦中自己与淮英,竟然……她侧过身,咬住了嘴唇。

    因为是梦,一切都很虚幻迷离。就连淮英嘴唇的触感,也那样的不真实。如果现实中真的能——

    只是闪过这个念头,她便握住了拳头,哑然失笑:“余娇娇啊余娇娇,你在想什么!”

    “现实中怎么可能亲得到淮英?”

    “他,哪里会允许别人染指?”

    “……”

    明明只睡了几个小时,却一点也不困。漆黑的房间,没有半点声响。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可是梦中的感觉太好了啊,她几乎不想要醒来。

    自己对淮英竟然存在了那样的心思……

    她尝试着调整了呼吸,坐起身,准备用冷水洗把脸。

    刚推开房门,守夜的小丫鬟便醒了。

    “小、小姐。”

    小丫鬟今年才十四岁,扎着两个发髻,余娇娇笑了笑:“去睡吧。”

    “是。”

    她披着一件红色风衣,系上之后,看着漆黑的夜空,今天注定有大雾,天色会比平时都亮得慢一些。

    不知道淮英现在在哪里,睡了没有?

    一想到淮英,她的嘴角便忍不住上扬。明明几个小时前才刚见过,却好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真想无时无刻都看到他啊。

    守门的小鬣兽也醒了,它与余娇娇一同坐上了马车。

    这马并不是普通的马,它知道要往哪个方向去。很快便去了城外,看到茶摊刚张罗开,还在烧热水。

    农家装扮的莺莺正在给孩子喂饭,远远地便能看到她紧皱的眉头。

    谁能想到,嘉国的权相江逐雪竟然在郊外给一个小孩子喂吃的,看他这神色余娇娇便没由头的想笑。

    车子停下了。

    莺莺头也不回:“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我送你的东西也没怎么看。”

    提到这个余娇娇就来气:“谁要看它了!”

    “也是。”女子将最后一口饭送到孩童的嘴里,她凤眸噙着一丝笑意:“毕竟看到吃不到。”

    “……”

    她在说什么?余娇娇张了张嘴,没有问出来。

    好半晌,她才憋出一句话。

    “不要,欺负淮英。”

    “我欺负他?”莺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小姑娘,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欺负他!”

    “反正,我们先说好了,以后不许再嘲笑淮英!”余娇娇的态度难得的强硬起来:“我研制了一款新的丹药,可以对你重塑身体有帮助。作为交易,你不许再故意说那些话去刺痛淮英。”

    江逐雪愣了一下。

    他很快意识到少女口中的丹药是什么——“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