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余娇娇以为是外卖,她没多想,直接开了门。结果看到舅舅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

    余娇娇:“……”

    她愣了一会儿,才问道:“舅舅?你怎么来了?”

    舅舅今年三十五岁,还很年轻。跟舅母两个人情投意合,都是丁克族,不打算要孩子。

    两个人都很疼爱余娇娇,把她当亲闺女。

    “古琴老师在吗?”舅舅开门见山:“我想见见他。”

    茶室。

    舅舅正襟危坐,一副庄重严肃的表情,直到看到那一抹身影从二楼下来,他的视线立即扫过去——

    在看清淮英后,他整个人愣住。

    虽然有想到过古琴老师的颜值不会低,没想到却这么……出色。

    余娇娇脸上堆起了笑容:“舅舅,这就是我的老师,他古琴弹得可好啦,跟着他能学很多知识。”

    淮英也是第一次见娇娇的亲人。

    为了表达重视,他穿了祭祀大典才会穿的衣裳,层层叠叠,金色与墨色相交,富贵迷人眼。

    舅舅的喉咙微微滚动,两个人相对无言。

    “淮英,你坐。”余娇娇热情的张罗着。

    舅舅的到来很突然,但既然来了,也得把戏演足。想想也是,她每天早出晚归,家人肯定担心。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几几年人士?”舅舅终于开口。

    淮英不假思索:“洪源年间,10——”

    “2、24!”余娇娇连忙抢答。

    她给淮英使了个眼色,后者看到后神色淡淡,但唇角微弯。

    舅舅听到这个年龄,眉头紧蹙。

    他不是什么老古董,也推崇恋爱自由。可娇娇才高中毕业,刚成人,对方大个一两岁就算了,这直接大了六岁??

    “是本地人吗?”舅舅继续打听。

    余娇娇:“不是的,老师现在正环游世界,他在我们这边也待不了太久。”

    “家里有几口人?”

    “父母都不在了,还有一个哥哥。哥哥在国外——回、回不来。”余娇娇继续抢答。

    舅舅喝了一大口茶,他怎么会看不出娇娇的反常?

    恐怕,他心中的猜测对了大半。

    “娇娇。”他难得严肃起来:“我有话要单独跟古琴老师说,你先出去。”

    “哦……”余娇娇讪讪的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心里很是忐忑。

    舅舅要跟淮英聊什么呢?舅舅要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他会不会成受不了啊?

    门关后,男人放下了茶杯。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过多干涉。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娇娇还是个孩子,有些道理她可以不懂,你身为成年人,不能不懂。”舅舅压低了声音:“她要是有一天出事了,法律处置不了你,我自己来。”

    淮英神色微顿,他看着面前的男人,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可这话中的力量却让人不得不相信。

    不知怎的,淮英竟觉得心情甚好。

    或许是因为有这样的亲人在,娇娇才会长成这般性子。

    “放心。”他微微颔首:“我知分寸。也必不会让她出事。”

    这是两件事,淮英心知肚明。

    舅舅来之前想过很多可能,最多的是对方是骗子,不学无术,专门骗小女生。可真见到了,发现很难将他与骗子联系到一起,即使他穿得衣服实在过于“隆重”怪异?

    他也只是在网络上、电视里见到,现实中,谁这么穿啊。

    不过,也许因为他是做古琴行业的,所以为了弘扬中国传统文化,才穿传统服饰的……吧?

    舅舅也不是很确定,停了半天,他语重心长道:“如果工作上遇到了困难,或者缺乏机遇可以跟我说。在音乐领域我也认识一些朋友,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男人嘛,有艺术天分很好,但也不能当饭吃,你还是得有一份稳定的收入来源,不能总花小女生的钱。”

    “唔。”淮英若有所思。

    余娇娇实在担心,她忍不住敲门:“舅舅,好了没有?我可以进来了吗,你别吓到老师了。”

    ……

    舅舅走后,余娇娇缠着淮英,问他跟舅舅都聊了些什么。

    淮英沉思。

    许久后,他问:“这段时间,花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