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着啊,太子殿下不想陪他玩。”

    八爷在朝中如日中天,唯一能和八爷掰掰手腕的四爷,不臣的嫌疑还没洗干净,自己又把朝中大臣差不多得罪了个干净,在宗室大臣里的风评极差,某方面也是助推了一把八爷的贤名。

    康熙手里没个能制衡八爷的,就又想起了文武双全的太子。裹了蜜糖的毒药,本质还是要人命的,太子不愿意重蹈覆辙。

    四爷语调平淡,“是人就会有脾气,更何况是昔日万人之上的皇太子呢?”

    他意有所指,“心急太过,反会弄巧成拙。”

    乾清宫。

    梁九功匆匆进了殿,与端着药碗出来的小太监擦身而过。

    康熙披着外衣,正在批折子。

    “奴才给皇上请安。”

    梁九功行了礼。

    康熙停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梁九功,“老二怎么说?”

    梁九功垂着的头更低了,“二阿哥他说,说……”后面的话却怎么也不敢说出口。

    “说下去,朕恕你无罪。”

    他声音平静,脸色也平和。

    梁九功牙一咬,心一狠,“二阿哥只回了奴才三个字。”

    “算了吧。”

    他模仿的极像,仿佛看到太子站在康熙面前,似是倦极,又似是解脱。

    云烟过往,父子恩仇,都算了吧。

    康熙没有像以前一样大发脾气,他什么都没说,又提起笔批起了折子。

    时也,命也。

    强求不得。

    也,怨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第75章 革爵 ·

    新婚三天的琥珀回来了蘅芜院, 当做回门。

    小小年纪就进了内务府当宫女的,都是家里不重视的。否则即使是包衣,一家子也不可能只有一个姑娘, 怎么就偏偏挑中了你去当奴才其他孩子都好好的在家里享受着父母的照顾,男孩安心读书,女孩准备挑一个门当户对的夫家, 都有了好归宿。

    皇室宗亲虽然不少,但比起庞大的包衣家族, 不可能需要那么多人伺候,所以包衣一般一家出一两个人进宫伺候就够了。对于普遍三四个孩子的包衣家庭,被送去内务府的那一个往往是最不受重视的一个, 也不会特别关心以后, 生死由天。

    琥珀是家里死绝了,被舅舅舅母收养, 替了他家女孩的名额, 进了内务府,早就断绝了来往。所以新妇三天回门,她就选择了崔蘅。

    已盘了妇人发式, 金簪耀目, 上着水红对襟绣蝶袄,外罩玫瑰紫纹锦比甲,下身一条浅洋红棉绫凤仙裙,整个人都洋溢着新婚妇人的风情妩媚。

    崔蘅调笑, “珍珠, 看见了吗?这就是你的以后, 夫妻恩爱,眉眼带笑。”

    一句话臊红了两个人的脸。

    言归正传, 崔蘅不再调戏琥珀,“往后可有什么打算?”

    现在燕尔新婚,手里也有钱,当然自在,但以后有了孩子,没个进项的话,迟早坐吃山空,曾武那点俸禄只能让一家子饿不死。

    琥珀也敛了羞意,“我家那口子在上驷院当差,那些淘汰下来的战马,或者退役的老马他能接触的到,崔大爷走南闯北的,怒马不缺,但战马还是紧缺的,可以做这个买卖。”

    战马战马,哪怕是淘汰下来的,或者是因伤病退下来的,那也是百里挑一的马中赤兔。就和百战老兵一样,不一定多厉害,但他的战斗意志和战斗意识,不是普通兵士可比的。

    她大哥打战马的主意,一方面是为了商队的安全,可以与护卫搭档的战马,那一人一马的战斗力都会得到显著的提升。骑兵的冲锋,真的是噩梦啊。

    一开始是老弱的战马,但买卖做多了,出手又大方,混进去几匹服役的健壮战马也不奇怪,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珊瑚姐姐也关照我,我跟着她投了不少生意掺股,以珊瑚姐姐的本领一定亏不了我。”

    琥珀提起了珊瑚,琥珀伺候崔蘅一场,珊瑚不介意拉拔拉拔她。

    “有珊瑚帮衬着你,我也就放心了。”崔蘅握住了琥珀的手,“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人总该要享享福的。”

    她运气好,投胎成了富贵人家的小姐,不至于从小就为生计奔波劳碌。要是穿成了伺候人的丫鬟,她也只能年轻的时候拼命奋斗,攒下一笔钱,老了以后才能咸鱼躺啊。

    “珍珠,把我那个画珐琅开光鸟兽椭圆手炉拿给琥珀,让她回去的时候别冷着手,那件织锦镶毛的斗篷也给琥珀带上。”

    琥珀摆手不要,“小门小户的,哪里用的上这些东西。”

    “用不用的上再说,但得有,省得需要的时候傻眼。”

    崔蘅有收集癖,又断舍离,所以库房才经常处于爆炸状态。

    嘴上说的好像只给这两个东西,但琥珀走的时候,珍珠,周顺和郑喜一起去送的,后面两位是壮丁,因为东西有点多,琥珀和珍珠拿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