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要把他俩给卖了?

    其中做粗重活的小厮倒是无所谓,但苏家婢女却有些焦急,若是把她卖了,未必会比这里好。

    如果卖给其他人做奴婢也就罢了,若是做旁的,岂不是毁了一生,她相貌粗苯,就算卖也不会好过的,不如苏家人口简单,做活虽然累,但没有性命之忧。

    整个苏家闹成一团,苏老爷不敢去找活计,他今年四十二,只有点家传的手艺,现在还有点过时。

    再去其他地方做事,月钱肯定不会是十五两银子,就算找到了,估计也就七八两的样子。

    苏老爷拉不下脸,也想着万一清风楼那边还要他。

    他跟那老板相熟多年,应该不会为个小妾真的翻脸吧。

    这话他自己都说的心里打鼓,前几天的时候,他都觉得老板想要用学徒,不用他了,现在还不趁此机会把他踢开。

    三姨娘一直在旁边没说话,她虽然也着急,但着急是没办法的,她还想着早上出去买菜那会,上次送信的侍卫说,她要是想给女儿带口信的话,可以去灵台门附近的李家大猪蹄。

    她也没想去打扰女儿,只想着以后自己过去可以多送点东西。

    谁承想她沉默着,还被苏正妻直接推了下:“你,立刻去皇宫,去找苏菀,她这个月不是发了二两银子,只拿过来四钱,把剩下的也要过来。”

    “还有前两个月的,一共四五两银子,也够家里用段时间的。”

    苏正妻一想到自己要给女儿攒的嫁妆,内心就心痛,那个新昌坊秀才因为家里贫苦,还因为沾亲带故,这才娶她女儿。

    但说好了,陪嫁不能少。

    所以她要想办法弄钱,这四五两也是银子。

    这话说完,苏老爷,二姨娘都是没说话。

    当然那也不止问苏菀要,苏正妻又道:“以后家里女眷全都绣荷包,我找门路卖出去。”

    “还有这个吃白饭的,你就算去码头扛包我都不管,反正每个月至少交二两家用。”

    这话自然说的苏家长子。

    不止二姨娘不愿意,苏老爷也觉得不行:“他可是咱们家长子,就是学手艺的时候。”

    “那学会了吗?十四跟着你做点心,现在做出个什么?”苏正妻继续骂。

    虽说她讲话难听,到底把想了办法。

    只是这样下去,一家老小的生计确实是问题。

    收租的固定十两,苏菀的二两,这个苏家老大二两,卖卖荷包三两。

    总算能支撑一下,但想要家里跟之前一样,那是不行了。

    至于唯二两个仆役的月钱,自然暂停不发。

    家里收入最高的人没了月钱,就是这种情况。

    倒也不是苏菀跟言沛使坏,这种事也只是早一两个月发生而已。

    三姨娘还想开口反驳,可家里已经吵成一团,根本插不上嘴。

    这种情况下,还有不少邻居过来看情况,或者说看笑话,甚至有人在问苏家那个铺面卖不卖,地段确实不错,只要卖出去,就是一千多两银子。

    话是这么讲,气得苏老爷直接赶人。

    归根到底,还是他手艺平平,靠着祖上那点东西,弄不出什么花样就算了,祖上的手艺也没学到精髓。

    这种闹腾持续了一天,苏菀都把秋季菜单第三日的东西给做完了。

    晚上吃的是雪菜肉丝面。

    雪菜就是芥菜的一种,直接腌制而成,还是上次杂理库给的。

    这种菜的味道微酸,做成汤面非常好吃,有的地方做酸菜鱼也会用这种。

    做法也简单,用熬下来的猪油来炒炒香芥菜,再加入一些笋片提鲜,笋片可以提前过下水去一下涩口的味道。

    两种菜一起翻炒,最后倒入适量的开水,水很快滚开直接下面条。

    出来的雪菜肉丝面爽而淡口,清淡鲜美,微微的酸味跟竹笋的鲜味很好的融合在一起。

    反正看着所有来吃饭的总管们汤底都吃了个干净,就知道这饭菜有多好吃。

    礼部来蹭饭的仪部郎中已经完全融入到这里面,吃起饭来丝毫不手软,吃了苏菀做的饭食,写字的速度都快了很多!

    但是听着其他人没事就提什么马蹄糕,提什么之前做过的红烧肉,板栗烧鸡,毛血旺。

    听到口水直流。

    抄录单子的时候就觉得很饿,现在更饿了!

    苏菀在小厨房做饭得心应手,而且这个身体也被她养的很好,看起来匀称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瘦了,至少端锅的时候很有气势!

    但苏菀记挂的还有宫外的事。

    七月二十五,也就是苏菀试秋日菜单的第四天,同样是苏家出事的第三天。

    当时下午苏菀跟言沛说完,晚上又回去喝酒的苏老爷就出事,所以苏菀丝毫没怀疑是言沛做得手脚。

    若是他做的,那要有多少人脉,多少关系?

    不是他一个小可怜能办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