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一有名声就是坏名声,一出事就在搞事的谢沛。

    谢沛还是那身黑衣,看着有些单薄,可他看着身材挺拔,一点冷的感觉都没有。

    反而自己穿着棉衣还有些瑟瑟发抖。

    苏菀看着自己在宫里关系最好的朋友,心里下意识叹气。

    怎么好好的朋友,突然变皇子了呢。

    谢沛走上前,轻笑道:“升职了?”

    升职这两个字,绝对是从苏菀嘴里听过的。

    没事跟他八卦那么多干嘛。

    “算升职了吗?”苏菀反问道。

    “肯定算。”谢沛道,顺手接过苏菀手里的包裹,给她手里换了盏轻便的灯笼。

    她拎起来好大个的包裹,在谢沛手里轻若无物,不过年长一岁,力气能差这么大?

    谢沛仿若知道她想问什么,直接开口:“我自幼习武。”

    哦,怪不得。

    那身上的伤痕也是习武练的?

    是她蠢了!

    这宫道幽深暗长,不时还有人查验两人身份,但两人身份牌子绝对没有问题,也就在这长长的宫道上慢悠悠地走着。

    此时雪还未停,有些僻静宫道的雪还未被清理,走在上面一脚深一脚浅,只有苏菀手里灯笼能照亮前面的路。

    两人倒是什么都没说。

    谢沛像是只为了送苏菀去尚膳监一般。

    等快到的时候,谢沛道:“以后若有事,还能写纸条递到关帝庙。”

    苏菀犹豫片刻,但还是点头。

    这种开外挂的好事,怎么能不点头,以后万一有什么事呢。

    不过想到这,苏菀把那颗梵语金珠取出来还给谢沛:“谢谢,幸好没用上。”

    其实差点用上。

    那内宫和尚若强行要她们去内宫做饭食,她肯定毫不犹豫把宝珠给他们来换自由。

    谢沛并未拒绝,手下梵语金珠后道:“他们最近没空生事,你可安心。”

    安安安,你都这么说了,肯定安。

    谢沛总觉得苏菀好像在吐槽他,但又没什么证据,嘴角下意识带了笑。

    至于不说其他的?

    那也没必要,以后又不是不见面了。

    等两人交换手里的东西,换谢沛拿着灯笼,苏菀又见宫道漫长,下意识道:“天冷路滑,小心。”

    谢沛笑:“嗯,肯定小心。”

    如今的谢沛看起来介乎少年青年之间,说他是青年,可少年的锐利却挡不住。

    说他是少年,眉宇间的沉稳却又与其他人不同。

    一定要讲,那他便是即将出鞘的利刃,只有隐约间能看到其锋芒。

    只是他眉目生得太好,让这份锋利多了些凌厉。

    笑的时候还好,不笑的时候让人胆寒。

    都说真正的好看是有攻击性的。

    可能谢沛就是这样?

    等苏菀转头去尚膳监,谢沛脸上的笑一点点收敛,提着灯笼再次往西边走去。

    他一直住在西膳房再往西的西庭。

    尚膳监在东外宫,跟他住地方方向正好一东一西。

    这次走到一半,谢沛停下脚步:“东宫,不就在东边。”

    “是时候换个地方住住了。”

    身后的护卫暗暗心惊。

    东宫。

    只有太子才能住下的地方。

    三殿下,你看看您的处境!还想当太子呢!

    这要努力啊!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护卫不敢说话,他见过三殿下的手段,还是闭嘴不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