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让他们开荒。

    周扒皮来了都要报警。

    话再说回雪灾,他们临时搭建的房屋,又怎么经受得住风雪,这才有了灾情。

    好在那房屋也轻,就算这样,也死了十人,还有一个襁褓里的小孩。

    剩下这几百人,许多都折断腿,都是因为积雪的原因。

    幸而兵士们去得多,户部也愿意一处处搜查,这才深挖下去,否则死的肯定不止十个。

    这都是一条条人命,简直让人触目惊心。

    都是好好活着的良民,凭什么要受到这种待遇。

    谁又能不觉得特别冤枉,想必那些摸去冬祭的庄户们,也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怪不得谢沛称他们是好汉。

    其他的庄户们过来,众人抱头痛哭,既是觉得愤恨,又觉得死里逃生。

    一切种种,让人忍不住哭。

    可他们看到神风庙,说什么都不敢进来。

    他们被欺压得太久,所以不敢。

    好在乡亲们都在里面,还说里面有好饭食,这才犹豫进入。

    这些事得知,尚食司众人都不好受。

    近三千人的地,说占就占。

    根本不把人当人,而且看他们如此熟练,只怕这不是头一次。

    强占房屋,还要强征劳力,做的简直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等于那些和尚们什么都不出,就能得到一座如此巍峨的庙宇。

    等等。

    苏菀下意识看了一圈。

    强占近三千人的庙宇那么数量,那这神风庙?

    察觉到这一点的并非只有苏菀,谢沛在等户部的时候,手下就在审问这些和尚们。

    手里那半斤腊肉也成了审问的手段之一。

    只有露出马脚,那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总要一点点把事情揭露出来,就算只为庄户们申冤,那也是应当的。

    拔一颗萝卜,就会拖泥带水。

    这又知道这祸事还有多少。

    苏菀往窗外看了看,正好看到谢沛翻身上马,明显已经带好证据证人,还要跟户部的人一起回京。

    这桩惊天大案,只怕会震惊世人。

    苏菀正在看谢沛,下意识躲了下,那谢沛过来往后看一眼,又没看到苏菀,这才骑马离开。

    外面的雪小了些,但他们全都是轻骑,勉强还能走动。

    户部也去了一部分人,只留兵士们再次看守,这里不能带走的和尚直接羁押,全都关在两个房间里,明显是囚犯待遇。

    等官员们离开,灾民们眼含热泪,难道这次,他们真的能回到自己的家里,他们的家,他们的房子,可都在那,全都是上好的良田,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

    咏兰姑姑忍不住叹气,和面的手更快了。

    先前的灾民们吃饱了,后来的还没吃呢!

    虽说这些灾民们只能吃些藕粥,但过两天,就能跟其他人吃一样饭菜,所有事都要循序渐进的来,否则对他们身体也不好。

    可这会热水管够的。

    不仅户部兵士尚食司的人在照顾,旁边已经缓过力气的灾民们也在帮后来的灾民。

    包扎伤口,熬药,送热水,一时间这座冰冷的庙宇突然有了人气,冷冰冰的只有那些神佛而已,身边的人却十足温暖。

    几千人的到来,反而让庙宇更像庙宇,更慈悲了。

    坏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地方,也不是什么东西,而是操控这些的人。

    苏菀一边继续做藕粥,一边听灾民们交流。

    “可惜你们没吃到宫里的女官们做得炖菜,那叫一个好吃啊。”

    “对啊,都是白菜萝卜,但人家做的格外香。”

    “是不是火候掌握的好。”

    “不止,那调味也好,甚至切的都漂亮。”

    刚来这里歇口气的灾民们简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下意识道:“不就是炖菜吗?你家以前没吃过?”

    这话说完,大家下意识沉默。

    他们家以前自然吃过的,但被赶走之后,这还是头一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