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菀也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心里倒没别的想法。

    知道谢沛是皇子之后,还发现他是如此有心机的皇子,苏菀就知道,两人少年时的友谊牵绊会越来越少。

    随着时间推移,在两人的记忆当中,必然渐行渐远。

    也许在老年回忆起来,会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也只是少年时被美化的记忆而已。

    只希望谢沛能写个什么纪念友人的诗,不说赠汪伦那种了,冲着他未来帝王的名头,说不定也能流传下来?

    那也不枉此生了啊。

    等外宫的太庙,社稷坛仪式结束。

    苏菀等人也要跟在后面正式出宫,走御街,去南郊天坛跟山川坛。

    今年雪早早就下了,不过之前城防司提前清理道路,所以也还算好走。

    眼看着天还没亮,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清扫的,实在辛苦,好在现在雪停了,也算天公作美。

    听着皇宫基本不开的承天门打开,这次冬祭之路正式开始。

    但车队刚走,就见一个低着头过来的护卫趁了天还没亮到尚食司队伍附近。

    他一路拿着牌子,所以畅通无阻,然后到了苏菀身边。

    “苏菀姑娘,您做的蛋挞带了吗,还有杏仁饼,殿下说别人都吃了,就他没尝。所以问您来讨要。”

    这护卫苏菀认识,今年在避暑山庄玉华宫的时候,他就是那十二个护卫之一,不过鲜少出现在众人面前,认识他的人并不多。

    苏菀低声道:“你们那什么饭菜没有?”

    他现在是太子!

    虽然还没真的册立,但一切仪制都是太子的规格,怎么会没吃的。

    尚食司流水般的吃食,那是假的吗。

    只是她在礼部做的没送过去而已。

    谁料护卫仿佛知道苏菀要说什么,接话道:“殿下讲了,他没第一时间吃到蛋挞跟杏仁饼,已经很可怜了。”

    可怜???

    穿着华丽冠冕,仅在圣人之下的人是谁?

    苏菀简直要不认识可怜这两个字了!

    别说她不认识,护卫也觉得无奈啊。

    可太子殿下这样讲了,他只能转述。

    办个差事可真难!

    眼看周围有些人要看过来,苏菀只好用不带印记的小匣子装了些蛋挞跟杏仁饼过去。

    这小匣子满皇宫都有,也看不出来是哪送的。

    等护卫走了,才有人问了几句。

    苏菀只好道:“灵台门那边抽调的侍卫,我跟他们关系还算熟悉。”

    这次也确实抽调了灵台门的人,苏菀也不算说谎。

    不过倒是许久没接触,但此时让他们小小的背个锅,应该也没人会发现。

    被这么一打岔,苏菀心里跟谢沛渐行渐远的想法又被打散。

    细细想来是古怪的,但具体古怪在哪,也说不出来。

    苏菀也没时间多想,这路上还要去各处送点心呢。

    主要是礼部,但翰林们过来蹭吃蹭喝,大家也没法反对。

    一时间好好的冬祭队伍,看着跟冬游一样。

    圣人现在也没精力管,更没人让他们知道,以至于礼部的好吃点心都送到了几个大学士手里。

    大学士们年纪上来,自然也是坐马车的,原本胃口不佳,可这些点心甜而不腻,倒还能入口。

    若不是时间不对,他们还能讨论几句。

    等到中午时分,这次又是停在关帝庙,也没了上次的忌讳,该休息休息,也不急着赶路了。

    苏菀也喝到尚食司提前煲的汤,谢沛那边又让护卫偷偷送来他那边厨子做的三鲜笋炒鹌子,这鹌子提前炸过,又有笋子在,很是爽口下饭。

    再劳累的人都能啃上两个。

    苏菀更是觉得鲜美,不愧是太子那边的食材,就是好吃。

    但吃过之后,又送来一碗蜜浮酥花茶是做什么,再吃下去,她就真的是冬游了。

    等傍晚时分到了大享殿,苏菀才算松口气,就怕这路上再送来什么东西。

    也是路上杂乱,来来回回许多人,所以根本没人注意。

    除了尚食司长官。

    其实苏菀跟长官每隔几日都会见面,一个是问进来情况,二是看看她的学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