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跟姜贵妃也着实过分了些,故意给这么个烂摊子。

    这些事大家隐隐知道,也好奇太子的处理之法。

    原本以为会借着择选宫人裁人,他们有些人都在想,要怎么帮太子找借口。

    谁知道太子根本不裁人,而是要让宫人们去坊间自己赚钱?

    这可行吗?

    等礼部尚食司下甜食司二十天的账目拿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连姜贵妃,楚婕妤的一派的臣子都有些沉默。

    只有一个臣子硬是挤出来一句话:“二十天也就挣了两三千银子而已。”

    东阁大学士嗤笑:“那么一个小店,二十天两三千两,这还少?也不知道这位大人月俸多少?看不上这点银子?”

    其实这人也只是嘴硬而已。

    拿一个月两千五来算,一年差不多快两万两雪花白银,比大臣们年俸都高。

    谁会看不上啊。

    跟东阁大学士说的一样,那还只是个小店。

    再小不过的店。

    谢沛道:“不光是为了银子,一个是为出宫的宫人找个出路,若在外面开店,可以优先请宫里老人做事。比如御用监去年荣休的柴副总管,他身体还算康健,只是年岁到了,所以要出宫。”

    “先皇一直善待宫人,若能请他再去做事,每月支付银两,也是给这些老宫人们一个去处。”

    “若那些出宫的宫人,都能在这些店里帮忙,既能解决他们以后的生路,又能彰显天祥国仁善。”

    “说的好听!不就是没办法处理宫里这么多宫人,所以让他们出宫吗?还打着为他们好的旗号。”楚婕妤的人终于抓住机会,立刻道。

    谢沛正色:“宫中用度颇多确实是个问题,总不好看着如此,却不改变。”

    “此法既能解决宫人们的问题,还能造福百姓,何乐不为。”

    最重要,还能赚钱,可谢沛不能说这话。

    户部尚书却立刻道:“虽说甜食司赚的银子不多,但国库处处都要用钱,不能不拿几千两不当回事啊。”

    “到了春天,各路兵马要钱要粮修城墙,赶在夏汛秋汛之前,还要加固全国各地河堤,全国各处道路各处水田,哪哪都要用钱。”

    “国库空虚已久,长此以往,边域怎么办,因为钱粮不多,边域的屯兵远不如前,现在敌人还不敢来犯,若什么时候看出端倪,那就晚了。”

    兵部尚书一听,耳朵都支棱起来:“是了,军中已经五年没有造新武器新盔甲,将士们的箭矢都已经磨损的不像样子,盔军马更是吃得极差。如今时局平稳还好,可若有灾祸,必然抵挡不住,圣人要居安思危啊。”

    兵部问户部那边要粮要钱很久了。

    今日终于听他们松松口,肯定要帮帮场子啊。

    别说兵部了,就算是城防司心里都一动。

    钱粮,这都是好东西啊。

    他们也想要。

    但户部太过抠门,总说没钱。

    现在有个赚钱的法子,要不要试试?

    正在最后一次统计尚食司新宫女名单的苏菀,丝毫不知道小朝会上因为甜食司的几千两盈利,已经开始疯狂扩大范围。

    甚至连圣人都知道这是个极好的做法。

    如果想要摆脱宫里现在的困境,如此做非常不错。

    宫里摆脱之后,说不定还能解决给大臣们俸禄太丰厚的事。

    圣人都能看出的来,让谢沛去做,竟然都有可能解决。

    可这让他更加愤怒。

    总不能他当圣人十几年都没解决,直接让谢沛做成了吧,真是如此,他的面子往哪放。

    谁都要说他是个废物。

    不行,这样的名头他已经听很多年了,不能再这样下去。

    圣人直接开口:“与民争利,不行。”

    “没有与民争利,其中利润一般会交到国库,用于民计民生。”

    户部尚书立刻道,这话他跟太子早就说过。

    可此刻话一出口,户部尚书猛然发觉,他已经站在太子的队伍当中,毕竟回答的太快,而且直接驳了圣人的说法。

    果然,圣人上下打量他,眼神不算很友好。

    户部尚书电光石火之间已经有了决断:“还请圣人让宫中一试,不会让您失望。”

    都已经站队了,那就站的再稳一些。

    反正按两个人的情况来看,还是太子更厉害些。

    户部尚书的坚定让圣人忍不住猛咳,肺都要咳出来一样。

    还好有新宠妃送来的汤药,圣人的咳嗽才止住,但还是道:“此举违背祖制,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