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差事,都是梁九功亲自跑的。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启禀主子。多多在笼子里关着,大阿哥在练射箭。奴才听说,大阿哥方才差点没把多多一箭给射死。说是畜牲究竟是畜牲,养着没什么用处,准备卖掉呢……”

    “太子和大阿哥都是好样儿的。对主子有忠心,对娘娘有孝心,又心怀仁义。忠孝仁义全占了……“

    康熙:“……”两个不懂事的破孩子,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为贵妃出头了?

    你们一个一个的做好人,把朕衬成什么人了?

    “摆驾……”话没说完,又改了口:“朕先洗个脸。”洗了脸,又换了衣服。这一折腾,浪费了不少时间。

    这期间,康熙满脑都是贵妃病弱忧愁的模样,心疼的不行,后悔的不行。有不满,为什么不能摊开了说。为什么非要等着她来道歉呢?

    等来等去的,等的两个人都难受。

    多伤感情。

    他暗自告诉自己,今晚一定要好好哄她,直到把她哄开心为止。

    进了承乾宫,看到立在门前,笑意盈盈的贵妃,康熙以为看花了眼。眨眨眼再看,灿烂的笑容……无一丝勉强,与他以前见到的一模一样。

    面容祥和,嘴角微翘,露着六颗贝齿。

    “贵妃快请起。”康熙捉着佟宝珠的手,亲切地问:“冷不冷?”接着笑呵呵道,“手热乎乎的,不冷。有病了,怎么不告诉朕呢?朕刚刚才得知……朕最近太忙了,所以没过来……贵妃……”

    康熙侧头看着贵妃,迟疑了片刻后,道,“贵妃是瘦了吗?”

    佟宝珠温婉地笑道:“回皇上的话,是。最近臣妾在减肥。皇上有没有觉得,臣妾瘦下来,比先前更好看?”

    康熙:“……”笑的好刺眼……明明心里在难过,却在他面前强装笑脸。

    这是把他当外人!

    ……感觉……感觉和贵妃的距离好遥远。

    这种遥远的感觉,在床上翻滚了两个来回后,依旧没有消失。

    “朕前两个月真的是有事一直在忙……”想到自己这两个月没少来后宫,还经常从承乾宫门口路过,去东边的永和宫。忙这个理由,厚着脸皮,也说不下去。

    因为这种遥远的陌生感,“佟鱼儿”这个亲切的称呼也叫不出口。头脸埋在她的后颈处,深吸了一口气。鼓了鼓勇气,缓声道:“朕给贵妃讲一件最近遇到的有趣事……”当他声情并茂地把有趣的事讲完,发现贵妃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他沉思了半天后,下定了决心:“贵妃,给朕生个孩子吧。把四阿哥还给德嫔。一个没养不熟的孩子,要他有什么用。”

    话落了之后,康熙觉得有些怪怪的。好像自己也是个养不熟的。动不动就爱跟贵妃置气,爱冷落她。

    其实,每次冷落后,他都十分后悔。可遇到了事,就是爱冲动,爱生气。

    哎,还好贵妃睡着了,没听见。

    作者有话说:

    国际标准笑容:面容祥和,嘴角微翘,露着六颗牙齿。

    第85章 大哥

    康熙是个极富行动力的人。次日午后, 去永和宫探望六阿哥时,问德嫔:“你想不想把四阿哥接回来养?”

    八个月大的孩子,已经会抓东西了。坐在软塌上,拿着拨浪鼓使力地摇晃。伴着“呼啷啷”的声音, 朝着德嫔喊:“额娘, 额娘……”

    “胤祚, 真乖。”

    德嫔摸了一下六阿哥的头, 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激动, 低声温婉地说:“臣妾说过, 四阿哥是贵妃娘娘的孩子。他就是会说话了,嫔妾也不会改变主意。”含羞带怯地看了一眼康熙, 欢喜道,“谢谢皇上对嫔妾厚爱。”

    她特意提到会说话, 是提醒康熙,四阿哥在她这里才会说话这回事。

    还真是提醒到康熙了。想到自己在贵妃面前说母子连心,血脉相连的话,就想扇自己两个耳光。

    他就是随口说的。是想让贵妃觉得别人的孩子,终究是别人的。孩子肯定是亲生的好。

    好让她一心想自己生孩子。

    她既然是知道了,后宫嫔妃们是否能生子, 是由他来决定。想要生孩子,就得来跟他商量。

    然后,他说各种理由,推说暂时不生。等她说好听话求他。到那时候,他就给她一个天大的恩典。这样以来, 在以后的日子里, 她看到那个孩子, 就能想到他的恩宠。

    德嫔提到四阿哥会说话, 康熙厌烦自己的时候,也厌烦着了德嫔。站起身道:“朕走了,有事你让人传话给朕。”

    康熙突然冷淡,德嫔十分惊慌,想说些什么留他。一时紧张,又想不起来说什么合适,眼睁睁地看着明黄的身影大步出了殿门。

    “昨晚万岁爷宿在隔壁,是不是……”荣喜嬷嬷欲言又止。

    “是什么?”德嫔回过神后,看向身边这位得力的宫人。这是六阿哥出生后,内务府送过来的。

    走的是明路。

    但其实是乌雅氏的人。准确地说,是乌雅氏重金收买的人。让她辅助德嫔。

    荣喜嬷嬷今年三十七,肤色白净,相貌周正,在宫中二十来年了。原来侍候的是宁悫太妃,也就是裕亲王的额娘。

    此次拿了乌雅氏不少的好处,想使出浑身解数,帮德嫔把后宫中的嫔妃们都踩在脚下。

    但她在宁悫太妃宫里时,经常见贵妃娘娘。那时候对她印象特别好。现在说她的不是,有点底气不足。

    没敢直说承乾宫,也没敢直说贵妃。用了“隔壁”和“她”称呼,“是不是她在万岁爷面前说了四阿哥什么。万岁爷对四阿哥不喜,连累到了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