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衡靠谋略一步步走到今天,也难为她了。她做的事情我永远也做不到,所以她的生活我并不羡慕。至于是否要离开皇宫,我现在没想好。”

    “娘娘,如果你真想离开这里,我也可以想办法帮你。”珍珠道。

    她想帮蓝灵做点什么,她不想看到她这样。

    蓝灵还在想着田明和霍惊云的事,“不用,除了我宫里的几个丫头內侍,你如果方便,求锐王帮忙护他们周全,其他的,你们帮不上忙,只会连累你们。”

    外面传来一声咳嗽,蓝灵知道时间到了。

    “走吧,你们回去吧,不用担心我。”蓝灵撵她们。

    立夏的手紧紧握住蓝灵,蓝灵感到立夏在她手里放了什么东西。

    她们走了。

    蓝灵看到立夏放在她手里的是一块小铁片。在墨山的时候,她和立夏都会用特制的铁片打开锁,她们还比赛过。

    还要逃出去吗?还能逃出去吗?逃出去做什么?还需要做解药吗?

    一个温衡,竟然让他们的感情变成了这样,他们的爱,原来如此脆弱。他的心里,还是有温衡的。

    他曾经说过,让她不要变成和后宫里那些女人一样,可是在这后宫里,如果不变,便会变成别人的鱼肉。

    而且,她终于明白,世间所有的爱中,男女之间的爱是最短暂的,也是最脆弱的,而且是最伤人的。

    别人的一句话,一个误会,都会让两人之间的爱瞬间变成恨。

    比如现在,蓝灵觉得她也开始恨凌尘了。恨他对自己的不信任,恨他爱的不纯粹,恨他心中有别的女人。

    蓝灵明白,爱为什么会变得痛苦,是因为想要的越来越多。

    开始和凌尘一起的时候,她只希望他能陪自己吃一顿饭就满足了,后来渴望着他能有一点爱自己,再后来,希望他的心中只有自己,现在,甚至希望他不但爱自己,心中也不能再想别人。

    于是,爱的越来越痛苦。

    蓝灵苦笑,若爱,爱的纯粹,可在这皇家,哪里会有纯粹的爱呢?

    这样安静地过了几日,牢房里越来越冷,大部分时间,她窝在被子里取暖。可是脚还是冻了。钻心的痒。小脚趾渐渐不敢走路。

    晚上,蓝灵要了热水烫了脚,仍旧不管用,小脚趾成了紫色,她和狱卒要药,狱卒摇头。蓝灵要了两次,都没有要到药。

    蓝灵自己没事就用手搓脚,牢房里越来越冷。

    这一日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蓝灵躺在床上,帷幔盖得严严实实,她在黑暗里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她。

    “娘娘,奴才给娘娘请安。”跪在那里的是杨树,后面跟着一个小太监和一个侍卫。

    蓝灵坐了起来。

    “杨公公,不要叫我娘娘了,我如今是罪人。快平身吧。”

    杨树站起来。

    “有什么事吗?”蓝灵问。

    杨树一挥手,小太监送上来一个包裹。

    “娘娘,今日南诏国的大王来大兴议两国联盟事宜,大王和霍元帅是好友,受元帅之托,特意要见一见娘娘,皇上让娘娘更衣,去明光殿。”

    “师兄的好友?”蓝灵问。

    “是的。请娘娘更衣。”杨树将衣服送了进来。

    蓝灵看到包袱里红色的托盘上,放了一套红色的锦衣。

    “杨树,我如今不喜穿红色衣服,有白色的吗?”蓝灵问。

    “这……”

    “没有浅色的我就不过去了,我如今身体不好,不能见客。”蓝灵道。

    “奴才马上给娘娘换一套。”杨树带着他们飞快地出去。

    过了一会,杨树带着一套白色的千瓣菊纹上裳,月白色百褶如意月裙,外面却是一件淡青色绣着暗紫如意花的斗篷。

    蓝灵换了衣服,看着托盘上琳琅满目的首饰,只拣了一件淡紫点翠的云钗戴了。

    净了面,化了淡妆。蓝灵一瘸一拐跟着杨树出了牢门。

    外面强烈的光线照的蓝灵睁不开眼。正当午时,初冬的阳光是温和的,只是蓝灵许久不见阳光,才觉得刺目。

    蓝灵深深吸了一口气,自由,原来是这样的味道,清冽,香甜。

    杨树看着蓝灵孱弱的样子,禁不住心底唏嘘。她本是最活泼敦实的,从来不象其他妃嫔那样一本正经,如今感觉象一缕烟一样,随时就能被风刮走了。

    “娘娘,请上轿子。”杨树扶着蓝灵上了轿子。

    蓝灵闭着眼睛,轿子走的很快,蓝灵的手扶住轿子。

    “娘娘,皇上的意思,娘娘见上那王子一面,说上几句就可回来,毕竟娘娘现在有身孕。”杨树低声道。

    刚才温衡告诉杨树,说是皇上的意思,让蓝灵不要逗留时间太长,免得生事端。

    “我明白。”蓝灵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