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说你看不见了,又怎么确定你家官人是因为吃了这家的鸡排才上吐下泻呢?”

    “我方才都说过了!我官人那天只吃了他们家的鸡排!”

    百姓们嘘声一片,还夹杂着欢快的笑声——“谁信呢?一整天就吃了一块儿鸡排,想不想是特地来讹永安食铺的?”

    安雨慢悠悠走回永安食铺的桌子旁,一边重新热起锅一边道:“还有谁要拿证据?抓紧的。”

    周围的人听了她这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很快他们就明白了。

    永安食铺的李厨犹犹豫豫地走出来,结结巴巴地道:“我,我证明,掌柜的在炸鸡排的时候确实用了那病鸡。”

    安雨点了点头,对这人走出来没有一点儿意外的样子。

    这样才对嘛,那鸢夫人找人买通人栽赃她,总不可能只找了小五一个人吧。

    从她们永安食铺下手,店里除了她、小兰冯妈和牧修竹一系列小弟,最好下手的也就是和她们没有任何关系的李厨了。

    别人都还没说话,小胡子掌柜的先说了。

    “不是我买通的你!对不对!”

    李厨听到这问话,没搭腔。

    虽然的确不是这张记窑鸡掌柜的买通的他,但也不能直接说“不是你买通的”这种话吧,那不就坐实了他是被别人买通了来诬陷老板的?金主那边可是说了,要他表现出一个出于看不下去出来揭发的厨师样子。

    ……虽然眼下,很难装成没被人买通。

    小胡子说完话,却见对方并不否认。

    百姓们:“……果然是你。”

    “怎么是我了?”

    “你看他都不否认。”

    “谁知道他为什么不否认??”

    “因为雇主就是你本人!”

    “……”

    有的人吵架热闹,有的人内心荒凉。

    在场的百姓们火眼金睛,哪怕是永安食铺的厨子亲自出来“揭发”,大家还是没有怀疑到永安食铺的头上。毕竟人家一手厨艺那么好,何必又要在原料上面偷工减料呢?就算是直接提价也有人买吧。

    人家又何必拿病鸡做鸡排呢?

    安雨趁他们争吵,在油锅里炸出来一个脆皮大鸡腿。

    ——这是她特地留的,就是等着这个环节的出现。

    她将鸡腿盛在了盘子里,端着盘子来到了那中年大婶一行人面前。

    “你们说吃坏肚子的鸡排,是这个吗?”

    这两个人面生的紧,未必在永安食铺里买过鸡排,甚至……有可能根本不是城东的百姓。

    中年大婶犹豫了一下,和那担架上的中年男子对视了一眼。

    炸鸡排……他们确实也没买过,眼前这东西是炸的,也是鸡……应该就是吧。

    “是……是。”

    “你确定?你也确定?”安雨问向担架上的中年男子。

    “我,我记不清了……应该是吧?”

    “应该是?既然是让你吃坏肚子又来寻公道的菜品,你为何连记都记不清?不是昨日才刚刚吃过吗?”安雨厉声质问。

    “我……我吃完都病成这样了,哪里还有功夫记这个?”中年男子躺在担架上振振有词。

    “行,那我再问,你们看清楚了,你们那日买到的鸡排到底是不是这个?如果不是,那你们买到的鸡排又是什么样子?你们描述出来,我才知道我家的菜品到底哪一个出了问题。”

    “……应该就是这个。”

    那两人道。

    开玩笑,他们就是收钱来泼人脏水的,那什么鸡排根本就没有买过,就连那张纸也是买通他们的人给他们的。若是他们此时说不是,根本描述不出来那鸡排长什么样子。

    给他们钱的人说那鸡排是鸡肉、油炸过、闻起来香的很,上面还有辣椒粉。每一条都和眼前这人手里拿着的鸡对上了,应该就是这个。

    “是这个啊……”

    安雨转身回去,把那脆皮大鸡腿放回了桌子上。

    “是这个菜品,但你今日用的是好鸡,昨日前日可不一定!”那中年大婶还知道给自己的话打补丁。

    “可惜……我这款脆皮大鸡腿还没有在店里推出,今日擂台也是第一次面世,你们昨日又是怎么吃到的?”

    “这……”中年大婶那帮人一下卡了壳。

    怪不得刚才她要问他们那些,原来这坑是在这里等着呢!

    魏太师这时候也站出来说话:“老夫每日都差人去买那香辣鸡排,薯条也吃,可从未吃出什么问题。”

    事情都成这样了,事实真相百姓们多少也都……应该说心里跟个明镜儿似的了。

    那李厨见这样,依旧挣扎着想要继续泼脏水。

    “不……不光我一个人知道老板拿病鸡做菜,店里还有别人看见了。”

    掏钱的人明明说了,店里被买通的人不止他一个,现在怎么孤军奋战呢?他话里话外暗示那个“同伴”赶紧一起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