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五连忙从板车上取出碗来,舀了一勺气泡醴酒递到安雨手里。

    方才他听那些公公们说话可真是气,刚被搜完身走回来就听见那群公公里有人说他们店带过来的气泡醴酒里有毒!

    宫里的人都这么没见识吗?

    他们这气泡醴酒在城东都卖了多少日子了?那么多百姓都喝过了,怎么会有毒?

    还有那带他们一路过来的小公公,还说他们……什么城东的食铺也能进宫宴选拔?

    他们永安食铺怎么了?那可是太师都说好的食铺呢!

    这宫里的公公还怪小肚鸡肠的。

    进来之前小五看着那宫墙,觉得宏伟又大气。眼下进来不过一会儿,倒是觉得这些公公真是又小气又没见过世面。

    ……

    安雨一口气喝完了碗里的气泡醴酒,还把空了的碗底亮给诸位公公看。

    “诸位,没问题吧?”

    “谁知道你是不是提前吃了解药?”那尖嘴猴腮的公公又阴阳怪气地道。

    年老的公公不赞同地看了一眼那个说话的公公,嘴上道:“这位掌柜,并非是咱家为难你,你也看到了,公公们中有人提出质疑,就得验证。”

    安雨点点头:“理解,事关宫宴,谨慎些好。我们店里的伙计能证明这无害。”

    “自己店里的人当然向着你说话。”尖嘴猴腮公公道。

    “那别家店的呢?张记老板也能证明。”

    安雨往后一指,众人顺着看过去,便看见了在守门士兵另一侧探头看向这边的小胡子掌柜。

    小胡子掌柜:“……”

    我就是看看前面耽搁那么久发生了什么,怎么这话头又放在我身上了?

    永安食铺掌柜的,还问我,你还记得我是你的竞争对手吗?

    见这么多人都看着他,还有几个面色不那么善的公公,小胡子掌柜觉得自己似乎不说点儿什么有些不合适。

    他虽然乐于竞争,但也不屑于给别人泼脏水。他们家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也都是光明正大的挣钱。是以小胡子掌柜虽然眼馋永安食铺如今的生意,但也不想在这种场合里耍手段。

    “……这,这气泡醴酒确实没问题。”

    这东西在城北今日卖的火,小胡子掌柜自然知道,甚至还让店里的伙计悄悄去买回来尝过。

    那气泡醴酒将醴酒本身的苦感淡化,反而增加了一丝爽感。

    小胡子掌柜不得不承认,在这些创新和尝试的方面,这位永安食铺的安掌柜的确有两把刷子。

    当初也是自己轻敌,看走了眼。挑谁不好,非要挑那永安食铺做食味擂台的对手。

    ……

    这边小胡子掌柜心不甘情不愿地给安雨做了证,那边儿找茬儿的公公反倒不乐意了。

    “他,他说了就算吗?你们说不定是串通好了,让他给你作证呢?”

    小胡子掌柜听见这话:“我凭什么要给她做伪证?”

    “谁知道你们私底下有什么交易呢!”

    那尖嘴猴腮的公公是铁了心要找安雨的事儿了。

    年长的公公皱了皱眉,对那尖嘴猴腮的公公道:“顺福,你是不是有点儿过于刻薄了?”

    那顺福听见了自己人的训斥,还是上级,收敛了些脸上的凶相,解释道:“海哥儿,咱家……刚才说的话可能是有点儿着急了,但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吧?这东西看上去这么可疑,不彻底查清楚,到时候若是圣上出了什么事儿,咱家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那被叫做海哥儿的年长公公听了顺福的话,虽然有些不赞同,却觉得他说的也对。

    圣上既然派他们在这宫门口查这些酒楼、食铺们带进来的东西,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他们是要负责任的。

    他想了想,对安雨道:“这位掌柜的,对不住了,你看再进行一道活口验怎么样?”

    安雨身正不怕影子斜,更何况她这气泡醴酒是清清白白的饮品,也没经过别人的手,怎么验也不怕。

    “行。”

    ……

    所谓活口验,也就是用活的牲畜入口,来检验入口的东西是否含毒。

    众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宫里便牵了一匹小马出来。

    一名公公从桶里舀了一勺气泡醴酒,一边拍着那小马一边哄着它喝下去。

    那小马用舌头舔了一口气泡醴酒,小气泡碰到马舌,小马一惊,前蹄扬起来高高地嘶吼了一声。

    “看!”那叫顺福的公公一喜道。

    ……

    “看什么?”安雨反问。

    只见那小马嘶吼了一声后,站在原地理自己的鬓发,无事发生。

    顺福公公:“……”

    “没事儿吧?”安雨道。

    “说不定……说不定这是慢性毒,得等等才知道有什么效果!”那叫顺福的公公还在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