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在下姓阮!以后叫我阮掌柜就可以了!我们互通过姓氏,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安雨抬起筷子,帮晏清绪夹了一颗半天都夹不上来的花生豆放在他的碗中,抽神儿回复阮掌柜道:“没问题,日后阮掌柜叫我小安便好。”

    说完,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

    “说来也是巧,我的母亲和掌柜的一样,也姓阮。”

    虽然穿过来的时候,原身的那位母亲已经过时了。但安雨有了原身的记忆,那位精通琴棋书画的大家闺秀母亲,似乎就是姓阮。

    “哈哈哈哈那我们还真是投缘,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辣椒铺掌柜的大笑,手一拍桌子,震得酒桌直响。

    晏清绪方才正在专心和一颗花生米作斗争。

    酒喝多了眼前未免有些重影,手的灵活度也不太受自己控制,夹了半天花生米总是不肯乖乖呆在筷子中间。

    此时的他和河边灵巧捞鱼的人俨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样子。

    喝多了的晏公子脾气出奇的好,即使夹不上来,依旧一次又一次的尝试。

    直到安雨看不过去了,直接讲花生米夹到了他的碗里。

    这下容易多了,近在咫尺的碗比远处的盘子要好控制一些。

    他把花生米逼到了碗的边缘,用筷子夹住了。

    正要往嘴里送,没想到辣椒铺掌柜的拍了一下桌子。

    桌子一震,放在桌子上的胳膊也是一震。

    那颗废了不少劲才夹到的花生米就这么掉了。

    花生米掉在地上,滚了一圈儿不动了。

    晏清绪保持着用筷子夹的姿势,目光随着花生米呆呆移动,看着花生米掉下去,看着花生米在地上滚。

    ……

    “别看了,我再给你夹一颗。”安雨道。

    她拿起筷子,一边应和着阮掌柜:“是是,投缘。”

    一边从盘子中又夹了一颗花生米放到了晏清绪的碗里,道:“别看那个掉下去的了,吃这个。”

    晏清绪点了点头,这回终于把花生米吃到了嘴里。

    “来!为了庆祝我们如此特别的缘分,干一杯!”阮掌柜再一次举杯。

    晏清绪把花生米举起杯:“干。”

    安雨:“……”

    一杯过后。

    桌子上传来了“砰”地一声。

    晏清绪闭上眼,脑袋磕上了桌子,无声无息的睡着了。

    着实是有一点突然。

    上一刻的晏清绪能看出来醉了,但没想到“醉倒”来得这么快。

    原来晏公子的醉了和醉倒之间,只差一粒花生米和一杯酒。

    眼看阮掌柜的也要倒下去,安雨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阮掌柜,坚持住。”

    已经倒下一个了,这个要是也醉过去,不但没有人帮她一起把晏清绪扶进屋子,阮掌柜她自己也弄不了。

    阮掌柜晃了一下,被安雨扶住。

    他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扫了一圈儿酒桌,道:“晏老弟不行啊……”

    “您行,酒量没得比。能帮我把晏公子扶到屋里吗?”

    “没问题!毕竟……嗝,我还一点儿醉意都没有。”

    ……行。

    和醉鬼一起,扶着另外一个醉鬼进屋躺下,这还是一种别样的体验。

    也不知道今天有什么样的好事儿,今天这俩人能喝成这样。

    他们今天是挣了五百文,而不是七百两,没错吧?

    安雨和颤颤悠悠的阮掌柜扶着颤颤悠悠的晏清绪到了屋子里。

    见人平稳地落在床上,她总归是松了一口气。

    这乱七八糟的一天,终于是要结束了。

    ……

    “那我……走了!”阮掌柜道。

    “好,阮掌柜慢点。”

    “没……我又没事儿!祝你们……百年好合!”

    阮掌柜一边晃悠,一边出了门。

    安雨:“……”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晏清绪喝多了便彻底睡死过去,连叫也叫不醒,安雨便放弃了让他去洗一洗的念头。

    算了,睡吧。

    安雨独自简单洗了一下,回房间的路上还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的惊天鼾声。

    ……阮掌柜入睡的还挺快。

    ……

    这一天着实是累,“室友”也很安静,安雨几乎是沾了枕头便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安雨便被一阵儿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谁?”

    “是我!”

    阮掌柜的声音。

    安雨穿上外衫坐起来,看见另一张床上的晏清绪也捂着头坐起身来,看上去很是头疼。

    “我去开吧。”

    昨天晚上喝那么多,能不头疼么。

    门一打开,阮掌柜便急切的冲了进来。

    “小安,你昨晚说你母亲也行阮?”

    “……是。”安雨不知道怎么了。

    “你们俩的口音……像是京城人,你的父亲难道是当场左相安丰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