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眼神中充满了肯定,似乎在为自家有这般勤奋刻苦的后辈而自豪。

    好的,好的,她也明白了,整个天权剑派,除了她澜灵素,其他的人都是好学又上进。

    一路走下山,出了长廊,眼前一片敞亮,又走了一会儿,就听前面有阵阵欢闹声。

    澜灵素有些好奇,毕竟自打她进了天权的大门,四下里都是肃然的安静,现在竟然还能这么大肆喧哗?

    “是你的师兄们在练功。”方承礼早已见怪不怪。

    练功?

    那为什么听声音,倒跟玩游戏一样快乐?

    带着满腹疑惑,两人过了对面的月洞门,果然见几名师兄站在一个水池边,对岸那边则聚了二三十人,有的招手,有的在笑,一副在瞧热闹的样子。

    怎么瞧都不像是在练功的样子。

    师兄们也早察觉,见他们到了,纷纷都笑着看过来,兴致也好像一下子高了不少。

    对面就有人高声叫道:“承祯师叔,承礼师叔,你们一同来做个评判,且看他们哪个打渔打得最多。”

    澜灵素皱着眉,朝那些人望了一眼,果然看有人开始宽衣解带,光着膀子,一副准备跃跃欲试的样子。

    “唔……”

    她眨眨眼,但碍于方承礼在身旁,只好悄悄瞄一眼,然后再假惺惺地移开目光。

    方承礼眼角抽了两下,但还是出声拒绝了。

    “你们练吧,我们还有事,就不久留了。等我伤好了,大家一起来比一场。”

    那边火辣辣的师兄们嗷嗷叫了起来,但也有眼尖的,早就瞧见了“徐承祯”怀里抱着的人,当下疑惑问:“小师妹受伤了么?”

    澜灵素本着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原则,只漠着眼望着前方。

    “是啊,你们承祯师叔奉命给灵素师侄治伤,所以就不多逗留了。”

    方承礼说着对澜灵素点了点头,她会意,抱着自己的身体,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

    可没走几步,却感觉袍袖被人轻轻拉扯了一下。

    她不解地扭头望向方承礼,他却斜眼瞥向不远处的那株老树,沉声道:“这位客人既能进得天权的门,又何必躲躲藏藏。”

    想起先前的那些话,澜灵素心下一凛,该不会想躲在这里暗杀徐承祯吧?

    这胆结石也太大了!

    “方道友误会了,我与师妹恰好途经此处,见贵派弟子正在修习,所以才想避一避。”

    说话间,就看一男一女从那老树后走了出来。

    那女的澜灵素见过,就是林芫贞,但那男的,长着一张普普通通的脸,身形也是普普通通,简而言之全身上下就没一处能让人记住的特点。

    “哦,原来是罗天门的李道友和林道友。”

    “方道友怎么受伤了?咦,徐道友……嗯,是贵派新入门的女弟子?”

    那姓李的罗天门弟子,一脸好奇。

    “正是今年新招的弟子。”方承礼笑道。

    “哦,若是不介意,能让我师妹瞧瞧么?我师妹精通医道。”姓李的说着就将林芫贞推到二人面前。

    “不必。”

    也不等方承礼回答,澜灵素就冷冷地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怎么能让这个女人胡乱碰自己的身体!

    她冷着脸,快步就往前走,但觉侧前真气逼近,眨眼间,素裙高髻的林芫贞就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徐道友,芫贞可是做错了什么,让道友误会了?”那张俏脸上,神色黯然。

    “是啊,是啊,徐道友,我师妹素来与你交好,上次你……那般也就罢了,这次不过是师妹想帮你门中的弟子疗伤,你却为何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姓李的忍不住帮腔。

    澜灵素暗自翻了个白眼,咋滴,还想强买强卖啊?

    但是她要稳住,她是徐承祯,目空一切,不屑与人争执。

    一旁的方承礼皱眉道:“两位误会了,这是我们真人的意思,而且自家这点小事哪能劳烦客人,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天权待客之道。”

    “可是……”

    那姓李的嘴角抽了抽:“可是徐道友是男子……这事,还是我师妹来比较方便。”

    方承礼:“……”

    “怎么说话呢!”

    那边热血的师兄们像也注意到了这边的争执,当下就“哗啦”一下围拢了过来,七嘴八舌开始“讨伐”这人。

    “就是,就是,在讽刺我们天权没女弟子么?”一个身材夯实的师兄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却被他身后那个身材更粗健的师兄拦在身后,“啥?居然有人歧视咱们天权剑派的男弟子!?”

    另一个斯文的师兄朗声笑道:“诸位师兄都莫要生气,要小弟说,这位罗天门的道友是吧,你的思想真真狭隘了,但是嘛,我们也可以理解,毕竟淫者见淫,贱者识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