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瞧瞧鬼王如何判定吧,况且她是真的来找人去“拯救苍生”的,又没说谎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那船道:“那还是你们自己送吧,我从来不送活人渡河。”

    话音刚落,就听水声哗哗,那船直接往和中心去了,等到河中心的时候,转瞬间就沉入水中,不见了踪影。

    那些鬼使都傻了眼,虽然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跟纸人一样,但是澜灵素还是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惊讶和懵然。

    别说,她心里有那么点爽。

    正因为有了这样正直可爱的存在,所以冥界才会长治久安吧,若不然岂不是会大乱了,毕竟这里可是管轮.回的重要地方。

    “那现今我们怎么办?”其中一个鬼使语声苦恼地望向同伴。

    “若不然只能等神官来了。”

    “那我们会不会因办事不力被罚?”

    一时间没鬼说话,一张张诡异僵硬的笑脸相互望着,竟是没有了对策。

    澜灵素长长吁了口气,躺在那棺材板上,仰面欣赏着这里的天空,手还轻轻抚着朱丽叶的小脑袋瓜子。

    徐承祯:“……”

    本来还不觉得,这样一躺着,澜灵素还真发现自己有点累,想想她有多久没休息过了,又不是无坚不摧的女超人,幸亏承祯师叔来了,她也好稍微休息一下。

    “师叔,我有点累了,不然先睡一下?”

    “……好。”

    忽然起了一阵柔风,当风拂过澜灵素脸的时候,她只觉脑袋的闷然感觉随着这风走了,只剩下神清气爽。

    可不知是那个鬼使忽然说了一句:“冥界怎么会起风?”

    澜灵素心里一跳,正想着如何才能帮徐承祯掩饰的时候,就看那神官正飘忽而来,带起的风掠过岸边的蒿草。

    她别开眼,暗地里松了口气。

    “你胆子怎么这般小了,咱们冥界哪里会有人敢闯进来。”

    “可不是么,真是多虑了。”

    “嘘,别说话了,大人都来了。”

    一听这话,所有的鬼使都静默下来,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重。

    澜灵素才不管他们这些,索性闭上眼睛,只想着看那神官该如何处理自己的事。

    “都吵什么?这点小事都办不成,还要我亲自来。”那神官皱眉飘了过来,在岸边落下,看了一眼躺在那里佯装睡的澜灵素,轻哼一声,“不过是发现了一些小事而已,就这般无所顾忌了。”

    澜灵素睁开眼睛,望他笑道:“哪有无所顾忌,神官大人怕是看错了,你瞧,我不是一直都安分守己,还不吵不闹,配合你们工作吗。”

    那神官哼了一声,便一甩袍袖没再看她,转身对着那河中心的位置说道:“船使,请送她去枉死城。”

    河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更没有回应。

    那神官眼神一变,当即又重复了一遍,可那河水依旧还是静悄悄的没给他半点回应。

    此刻,就连鬼使们也惊呆了,彼此间相互看了一眼,却没一个鬼敢说话。

    澜灵素也侧目望着那河水,当真是不起半点波澜,静得就跟镜面似的,那船还真是个硬脾气的啊。

    “船使为何连应也不应?”

    “应什么?反正你说破天去,活人也上不得船,渡不得河,神官还是请回吧。”

    “今日这河她是渡定了。”那神官身子忽又飘了起来。

    “怎么,你想坏了冥界的规矩?”说话间,就看水面上波澜不定,那船又从水中冒了出来。

    “呵呵,不敢!”

    他说着便双手向前伸出,就看那手猛地一下蹿出老长,如钩子一般的手掌紧紧按在在船两边的船沿上,然后猛地向自己这边拉。

    那船剧烈的扭动身子,似是想要摆脱这束缚,可是挣扎了好一会儿却没有半点用处,于是,它便开始往下沉。

    “嗖嗖嗖——”

    猛地就看那神官的头发也疯狂变长,像是张网一样,将那船整个给兜了起来,直接就拽到了自己面前。

    “你这样不讲规矩,鬼王他老人家也知道么?”那船吼道。

    “鬼王那边我自会去请罪!”他说着便对旁边的鬼使道,“还愣着做什么,将她丢上去!”

    “是,是,是。”鬼使闻言,当即就七手八脚将澜灵素连同棺材板一起丢上了船。

    紧跟着,那神官依旧“拎”着船,将它从这边又送去了对岸。

    澜灵素在船上看得莫名其妙,有些搞不懂,既然他能够把手啊,头发啊变长够到河对岸,那么直接将自己送过去就好了,为什么却还要用船“装着”自己呢?

    这岂不是多此一举?

    本以为徐承祯这个时候会跟自己解释,可是半天耳边也没有他的声音响起来。

    “小姑娘……老夫……唉,你等鬼王来吧,那枉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