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良叹了口气,捏着他的耳朵说:“不是不让你在外面吃脏东西吗。”

    善行不高兴的扭过头,不想听他说话。

    一只修长的手伸到他面前,掌心躺着一个青绿色的水果糖。

    他又高兴起来,抓着糖咧开嘴笑,公良无声的扬起了嘴角。

    待客厅重新变为安静之后,赵大伯母才像断了气一样嗬嗬出声,她捂着自己的脖子满脸惊恐。

    刚刚那一刻,她以为那个男人要吃了她。

    ……

    郑梨棠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等她彻底清醒之后就发现她在医院,而她的身边还围着不少的人。

    “郑姐姐,你没事吧。”

    路过最先凑过来,她聚焦了一下视线,茫然的说:“我没事啊。”

    只是路过好像有些难言的紧张,还有些纠结,最后回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公良。

    “良小姐,这是怎么了。”

    郑梨棠记得自己昏了过去,好像是发烧了,但没必要弄得这么兴师动众吧。

    “小郑啊,你没事吧,我一回来就听说你被送去医院了,可吓死我了。”

    公良还没说话,赵矿就嚷着大嗓门跑了过来,还要去抓郑梨棠的手。

    郑梨棠及时避开,轻声说:“没什么事,只是发烧而已。”

    听到她这么说,赵矿眼神闪动,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

    “还好你没什么事,要是被赵岂知道了得多担心。”

    提到了赵岂,郑梨棠也抬起头问:“大伯,你说赵岂出去跟人学做生意,可为什么一个月了还没消息。”

    经过昨天晚上,郑梨棠想了很多东西。

    赵矿避开了视线,有些懊恼自己提起了不该提的人。

    “你别着急,男人嘛,在外面做事业当然要专心,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郑梨棠并不打算糊弄过去:“你告诉我他很快就会回来,让我在这里等他,可我每次问你的时候,你都说你不知道,只说他很快会回来,很快是多快。”

    赵矿一时有些慌神,连眼神都不自觉的乱瞟。

    “这……这我哪里知道这么多,他走的时候也没和我细说,你也知道,在外面见过几次的人不见得有多熟悉,当时我也劝过赵岂要不要再想想,可是他急着要钱,我也没办法,要不然我帮你找找那个人……”

    “不用了。”郑梨棠垂下了眼睑:“我已经报警了。”

    “什么,报警!”赵矿忍不住大惊失色:“你怎么能报警呢!”

    郑梨棠抬起头,有些疑惑的问:“为什么不能报警。”

    一个消失了一个月都没有消息的人为什么不能报警。

    如果不是赵矿一直安抚她说赵岂在外面过得很好,或许她根本就等不到一个月。

    而时间越长她心里的疑虑就越重。

    一个据说和赵矿合作了几次的生意人突然就看上了赵岂,而赵矿居然对这个合作过几次的合作伙伴丝毫不熟悉,就连赵岂也没来得及和郑梨棠交待清楚就被催促着离开。

    除了最开始她收到了几条赵岂的消息,后面无论是电话还是短信都杳无音讯。

    怀着对赵矿的信任,她和赵岂都没有多想。

    可一个月过去了,她不想也得想。

    赵矿被噎的说不出话,眼里带着肉眼可见的慌张。

    但那种焦虑更加明显。

    “要是赵岂在外面没什么事,你这不是给警.察同志添麻烦吗。”

    “如果真的是我多心了,我会去当面道歉。”

    郑梨棠并不妥协,从那位良小姐出现的那一刻,事情就好像变得怪异起来。

    第22章

    警.察很快就来了,病房里传来不小的吵闹声,但大多数是赵矿在说话,郑梨棠偶尔回一句。

    不知道说了什么,郑梨棠拿出手机,里面的消息是二十天前,赵岂回复她说现在很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可能没办法联系她,让她不要担心。

    而这是赵岂给她留的最后一条消息。

    经过这些天的种种,郑梨棠甚至有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那就是这条消息很有可能不是赵岂回复的。

    里面的动静有些乱,路过插不进话就走了出去。

    外面的长椅上坐着善行,这还是路过第一次看见善行这么安静。

    往常只有在公良身边的时候,他才会像被顺乖了毛的……野兽。

    更让人意外的是善行居然在玩手机。

    没错,那个一天到晚只知道黏在公良身上的人居然捧着一部手机看的无比认真。

    路过有些好奇的凑过去,而善行居然没有反应。

    他胆子大了不少,屁股一挪一挪的蹭了过去,然后他就听到了一道魔音灌耳的声音。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