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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个人,好像说他后悔不已?

    不可能吧, 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注意到她的眼神,徐夙掀起眼皮。

    眼神刚一触及,她便打了个激灵,活见鬼一般地调回了头。

    不,她确信这就是徐夙说的。

    因为早晨他说这话的时候就是这种直勾勾的眼神。

    长到这么大,碰到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她偶尔也会觉得老天不开眼。

    没想到今天老天直接开光了——给徐夙的脑子开了个光!

    她走到自己的屋外,对徐夙扯了嘴角, 客套地说道:“我先进去了,你也早点睡。”

    说罢,也没等徐夙打算说什么, 嗙地一声关上了门。

    ……

    元琼往床边一瘫。

    一个小东西跳到了她的腿上,发出了闷闷的声音。

    她眼睛亮了亮,两只手抱起它。

    元琼摸着它的头,一个人嘀嘀咕咕:“琼儿,你说说今日你前主人是怎么了?”

    小兔子圆圆的眼像宝石一样,和她对视片刻后,舔了舔她的手。

    像是得到了回应,她继续自言自语道,“是吧,你也觉得他不正常。”

    说起来,今天尽是些不正常的事。

    走前遇上的那个皇子也是,看起来比她还大几岁吧,但是整个人都纯真得不像话。

    笑起来也可爱又无害,快比上自己了。

    几皇子来着……

    忘了。

    算了,应该也不重要。

    -

    第二日,元琼一大早就被云雀拖起来了。

    她本来就没睡好,现在还带着些起床气:“晋国这大典也是麻烦,昨日还不够,今日竟然还要去什么郊外的围猎场。可我一个公主,肯定不会跟那些个皇子挤进去,就让我睡觉不好吗?”

    云雀拿了一件崭新的大氅帮她披上:“当然不行了,你昨日既然去了,那么接下来两日便都得参加。来,自己系上。”

    元琼听话地理了理身上的大氅。

    “小云姐,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她突然想到,自己一个公主要想带个人进去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云雀有些不自然:“我就不去了吧。”

    元琼也不觉意外,她知道小云姐不是个爱热闹的人。

    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小云姐说这句话时不是很坚定,像是想去,又像是不愿去。

    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身上这件大氅给吸引过去了。

    她扒拉了两下:“我还是第一次穿浅蓝色,也太雅致了,感觉不太适合我。”

    云雀恬淡一笑:“我可是特意帮你准备的,我们赵国公主也要一天一套新衣服,可不能被晋国人给看轻了。”

    元琼说了句“知道啦”,不忍唠叨,向外走去。

    关上门的一瞬,她皱了皱眉。

    又是这样,相处了这么久,她发现小云姐的言语中总会若有似无地流露出对晋国人的不喜。可是小云姐明明说过自己是被晋国人所救,还因此留在晋国报恩。

    小云姐在晋国到底经历过什么?

    她想不明白,垂眸走到了门口。

    一抬头才发现,徐夙已在马车边等着自己了。

    他瞳中倒映出自己的样子,一直没说话。

    她被看得别扭:“怎么了?不好看吗?”

    这颜色果然不适合自己。

    但穿都穿上了,就算他说不好看她也不会因为他回去换的。

    元琼清了清嗓,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马车,打算把这章就此揭过。

    可才动,徐夙却倏地走近。

    她一个懵怔,还未来得及后退,便感到耳鬓被他用指腹轻轻蹭过。

    抬眸看去,他的手中多了根兔毛。

    那向来少言少语的人指尖轻动,捻去了那根兔毛,而后声色浅浅地答道:“公主何时不好看过。”

    元琼眨巴了两下眼睛,只觉得耳朵隐隐发烫。

    竟一时忘记了反应。

    坐上马车后,已遥遥驶出城外一段距离时,她才心不在焉地理了理鬓发:“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了……”

    -

    说实话,来到围猎场之前,元琼一直在腹诽,天寒地冻一片白的有何好猎。

    直到她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下方一片青葱的场景,她木然地张了张嘴。

    “这么惊讶?”魏如晏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后。

    元琼回身,指了指下面:“这是怎么回事?”

    魏如晏简单地答道:“晋王命人扫的。”

    元琼倒吸一口冷气。

    如此广袤无垠的一片树林,这得要多少人清扫才能变成这样?

    真是好大的手笔。

    “晋国今年这场雪下得早了,所以晋王才特意命人扫了雪,”魏如晏吊儿郎当地说道,“为了不要误了这场可有可无的围猎,展示出晋国的地大物博,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元琼的嘴角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