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公主把彩锦往她身上比了比:“果然,这颜色还是你穿比较好看。”

    元琼好笑地看着呆愣愣地小孩:“不说就不说,这么害怕做什么,我是什么妖魔鬼怪吗?本公主小时候长得也很可爱的。”

    其他宫人们一听都笑了起来。

    他们这公主好像长大了,又好像也没比这小孩大多少。

    巧巧也是个没心没肺的,松了口气后,跟着周围的人一起笑了起来。

    她低头仔细看了看花纹精致地布料:“可是,这不是徐正卿专门寄给公主的吗?”

    虽然她年纪小,但她也听说过好几次徐正卿这号人物。

    元琼让人把这箱子抬进屋里,小声回答她:“你当我是真要他给我买这些东西啊?”

    巧巧抬头,眼睛又圆又亮。

    对着一个小孩子,自己也成了姐姐,有些话说着反倒不觉得害羞了:“我就是给他找点事情,别总绷着只知道扑在朝堂那些事上,别一去就是好久,回来把我都给忘了。”

    巧巧恍然大悟:“哦!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

    这小孩儿,真懂。

    “不过你说他寄这么多回来干什么,就不知道回封信给我?”元琼撇了撇嘴。

    巧巧摸了摸脑袋,这回她也不懂了。

    元琼突然有了主意:“送信会不会?”

    巧巧煞有其是地点了点头:“奴婢会很多事情的。”

    元琼鼓励性地拍了拍巧巧的头,然后笑着走到了书桌后面。

    她拿起毛笔,大笔一挥,草草地写下了几个字,微微风干后装进了信封里。

    她就不信,这次他还不给她回信。

    ……

    -

    说起来,这小孩会做的事,真的比想象中……少多了。

    元琼也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教一个侍女如何梳发。

    其他重活吧,她又不敢让小孩干。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算着也到了信笺一来一回的日子。

    这天下午,原与筝刚到成月殿,和元琼聊了一会儿。

    没多久,巧巧拿着一封信跑了过来:“公主,徐正卿回信了!”

    原与筝有些惊讶:“回信?表哥也会回信?”

    巧巧:“怎么了吗?与筝姐姐?”

    原与筝自做了说客之后,好久没听人叫姐姐。

    她给巧巧递了块糕点:“我以前刚给他写信从来都是有去无回,还怀疑过是不是信寄丢了。直到我有次替秦国三公子与他通信,竟是封封都有回信,我才知道,除了表哥觉得是正事的,别的信他一概不会回。”

    听闻此言,元琼憋着笑。

    确实像他的作风。

    这下巧巧来了兴趣:“公主,你写了什么呀?”

    元琼狡黠一笑:“我写了两个字。”

    巧巧更加好奇了。

    元琼想着徐夙收到信后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边拆信边笑道:“我骂他——混蛋。”

    原与筝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

    她用赞赏的眼光望向元琼,也就是小公主能干出这种让表哥没有办法的事。

    元琼拆开信封。

    上面也只有几个字。

    原与筝:“表哥回你什么了?”

    元琼读道:“他说‘臣也是。’”

    读完,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也是什么?”

    原与筝凑过来看了看,发现了什么:“这信上有折痕。”

    元琼把信拿起来,确实有好几道折痕。

    可这折痕也不是折信的折痕啊,乱七八糟的。

    巧巧嘟着嘴在边上看了半天,突然一拍手:“公主,奴婢好像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嗯?”元琼捏了捏她凑过来的小脸,“什么意思?”

    巧巧揉了揉脸,接过了那张纸。

    按着折痕将纸对折,又按着斜边折了折。

    原与筝和元琼都看向她。

    只见那纸在小孩灵巧的手里从大片变成小片,没过一会儿,折出了一个生动的形状。

    巧巧咧开嘴笑了笑,把折好的东西递还给元琼。

    那是一只——千纸鹤。

    元琼木木地伸出手,小心地捏起千纸鹤的翅膀,放在了手心里。

    原与筝了然:“千纸鹤寄情,表哥是看出公主想他了,所以他折了个千纸鹤回你——他也很思念公主。”

    马上这个叱咤一国的谋士又有些难以置信。

    ……总觉得天都要塌了。

    巧巧更加口无遮拦:“不对不对,奴婢的娘亲说千纸鹤的寓意就是‘只此一人’,徐正卿是在说非公主不娶呢!”

    元琼被两个人这么一调笑,哪能罢休。

    说不过原与筝,还管不了自己捡来的小孩子吗?

    她说着就上去又要捏巧巧的脸,“好啊你,做本公主贴身侍女这么开心,天天不做事就学会笑我了?”

    巧巧“啊”了一声,跳了起来,往边上一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