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陆霆琛坐在镜子前,苏清颜拿过一条干毛巾和吹风机,先用毛巾吸干他头发上的水分,然后打开一档热风。

    呼呼的暖风吹拂起男人墨玉般漆黑浓密的短发,苏清颜伸手在其中来回穿梭,感受着他质感偏硬的发丝,忽然想到妈妈曾经说过,头发硬的人心也硬,可是她却觉得陆霆琛很柔软,性情很柔软,看她的眼神也是……

    尤其是现在,他安静坐在镜子前,任她摆弄,被风吹起的凌乱短发微微遮住清隽羽玉眉眼,衬的原本清冽冷离的气质此时透出一股奶气来,好乖啊~

    她以后要是能生出来这么个又帅又乖的儿子来就好了!

    苏清颜悉心地帮他吹头发,把他当做自己的崽崽一样照顾,可坐在镜子前的男人眼神却因为她的动作有些难耐泛红。

    少女娇嫩柔软的小手不停在他发间来回抚摸、撩拨,刺激着那从未有人触碰过的敏感区域,神经末梢兴奋跳跃,阵阵电流顺着筋脉极速冲向下腹。

    他不止想让她摸上面的头,还想……

    “陆霆琛,风温怎么样?需不需要调高?”

    “不用。”他紧紧闭上了眼睛,掩藏住底下勃发的欲望,“颜儿弄得……我很舒服。”

    苏清颜听到他莫名沙哑的嗓音,皱起了眉头。

    刚才还说不要吹头发,这已经有要感冒的趋势了!

    “你平时一个人住,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的吗?”

    “嗯。”

    嗯?他还挺理直气壮?

    “你为什么……”

    苏清颜刚想问他为什么不回家住,就想到了陆氏家族早年间的乱闻和他被记者媒体大肆抹黑、造谣的黑暗童年。

    他应该早就没什么家人了吧?

    否则也不会一直一个人住,否则和他竞争陆氏集团董事长位置的人也不会是他的叔叔。

    一股子怜惜忽然涌上心头,苏清颜到了嘴边的话又吞回去了,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陆霆琛,新闻上关于你小时候的报道,是真的吗?”

    话落,陆霆琛蓦地睁开了眼睛。

    ‘孽种!有爹生没娘养的孽种,你就呆在这里,什么时候等你爸回来,我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要不是我生不出儿子,我早就弄死你了!’

    ‘哟,原来你喜欢的是苏家小千金啊,还偷藏她的照片,小小年纪就这么变态,看看你这满身的伤疤,你配吗?’

    ‘你竟然敢推我……’

    ‘杀人犯杀人犯!老师,陆霆琛是杀人犯,我不要和他坐一桌!’

    ‘他就是一个怪物,胸口还有很吓人的伤疤呢……’

    “假的。”

    陆霆琛语气平静,苏清颜点了点头,“果然,这年头无良八卦媒体就会造谣生事,你为什么不告他们啊?”

    “没必要,颜儿也相信那些吗?”

    “当然不了!一听就是谣言,所以我才……”

    “如果不是谣言呢?”

    他打断了她的话,漆黑到没有一丝光泽的眼底浮动着幽幽暗影。

    苏清颜拿着吹风机的手顿住了。

    如果不是谣言的话,那他胸膛上的伤疤就真的是受人虐待所致,他真的如新闻所说,有一个残酷又黑暗的童年,所以才会养成现在这么清冷疏离的性子。

    她宁愿那些都是谣言。

    如果说出来的话,她会害怕的吧?会想逃离他身边的吧?毕竟没有人会靠近一个杀人犯。

    陆霆琛:“我开玩笑……”

    “陆霆琛,你相信吗?如果我能重回到童年的话,一定会去保护你的!”

    她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陆霆琛阴沉幽森的瞳孔里陡然迸发出灼灼光亮,几乎要将镜子里她的身影灼伤。

    颜儿,你保护了。

    你一直在保护,一直是这世上最纯善的天使,最耀眼的神明。

    “好了,吹干了~”

    苏清颜关上吹风机,踮起脚尖儿放进了储物柜。

    陆霆琛看着她盈盈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没把她狠狠按进怀里。

    他好想抱她,亲她,进入……

    苏清颜转身,不经意看到他狰狞的神情,吓了一跳,伸手就要去摸他的头,被他躲开了。

    “陆霆琛,你不会又生病了吧?”

    “没有,只是……有点儿‘饿’了。”

    “那咱们去吃饭吧,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