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宋凌屹想干嘛,不过他向来体贴又纵容这个人。

    “那下午我出去一趟,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

    “我会赶在下午饭的时候回来。”

    宋凌屹睫毛颤了颤——好吧, 草率了。

    他还以为俞闲是想和他说让他回家的事, 没想到是想和他出门约会!而他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心有点闷。

    “我和你去。”

    俞闲一挑眉:“那你不是没睡好吗?”

    宋凌屹轻叹一口气:“胸口发闷,出去走走也好。”

    俞闲摇摇头:“那不行, 我去的地方也不是什么散心的好地方。”

    宋凌屹透着点软弱与委屈的目光顿时一变,只是低垂的眼睑让俞闲并没有察觉到。

    他明白俞闲的顾虑,也看透他内心的惊慌,甚至他一时间的无法承受他都明明白白,他不会去逼迫着俞闲回想起他们的曾经,甚至也做好了准备俞闲也许一直都想不起他的存在,那所有的痛苦和绝望,都是他心甘情愿接受的惩罚。

    可是他也清楚的了解俞闲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他面对这不对等的感情时,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去找回曾经他们的过去。

    那只从枪里飞出的蝴蝶,就是给他的警告。

    他不能让俞闲脱离他的视线,特别在这个曾经让他痛彻心扉的地方。

    ——

    宋瑾州被宋凌屹这么一吓,这恋爱脑倒也清醒不少。

    走到周胤的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露出一张足可以吓得小孩惊声哭叫的可怖脸庞。

    宋瑾州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眼里只有满满的心疼,今天看起来伤口范围似乎更大了。

    左半张脸有多俊美,就衬得这右半张脸有多丑陋。

    可就在这令人一眼都不敢直视的脸上,却有着一双流光璀璨的眼眸,特别在看着眼前的宋瑾州时,不见任何被冒犯的恼怒,倒有着几分多情般的温柔缱倦,他微微偏了身子:“要进来坐坐吗?”

    宋瑾州连连摇头:“不了不了。”

    周胤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可我希望你能进来陪陪我,你不必太在意那些人。”

    宋瑾州一愣,随后不好意思的对着人笑了笑。

    原来他做的这些事,周胤其实都是知道。

    不过他不进去倒也不是为了什么名声:“你和我去见一个人吧。”

    周胤眨眨眼,眼神有几分勾人:“带我去见家长吗?”

    宋瑾州脸倏地一下红了,慌里慌张的后退了两步:“不是,我找到人可以解决你脸上的问题,你跟我去看看。”

    周胤敛下眼中复杂的情绪,抬手捏了捏宋瑾州的脸:“我希望你能和我说。”

    宋瑾州惊慌得左看右看,倒也没见其他房间的人出来看到这一幕。

    周胤看着被扯下来的手,突然拽住了宋瑾州的手。

    紧紧的将那只手握在手心里:“听我的,以后要做什么事都和我说,不要瞒着我。”

    “你要喜欢我请直接告诉我,我想你看得出我的心思。”

    “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如果你还这样……”

    宋瑾州心里一咯噔,任由周胤继续抓着自己的手。

    “州州,比起这名声和周围人的看法。”

    “我只在意你能不能开心,能不能和我一起。”

    宋瑾州愣愣的看着眉眼间笼罩着几分伤感的人,愣愣的点了点头。

    “走吧,你帮我请的人在哪?”

    想起俞闲还在等着,将那满心的顾虑和雀跃压下,连忙带着人往楼上走。

    一进屋,俞闲就忍不住啧啧称奇。

    像,真的是太像了,就连那逍遥风流的劲儿都一模一样。

    所以孟婆的确该好好反思一下,怎么孟婆汤掺水,那忘情汤却那么大的效用。

    俞闲在打量着周胤,周胤也在打量着俞闲。

    有那么一个词,叫做一见如故。

    宋凌屹见俞闲表情不对,也抬头吝啬的给了一眼。

    可就这一眼,看皱了他的眉头,也看沉了他的神色。

    宋凌屹的眼神太过凛冽,周胤终于将目光从俞闲身上挪开,往他旁边一瞅,膝盖一软差点没忍住给跪下,赶忙挺直了身子,却没注意抓疼了旁边的宋瑾州,宋瑾州还以为他是不是伤口疼,满脸担忧的扶着他想往里走。

    可周胤脚下却像生了根。

    “怎么了?”宋瑾州小声的询问。

    周胤连忙收回视线,转头看他,笑得格外勉强:“没事。”

    可他的样子瞧着一点都不像没事。

    周胤此时的心情格外复杂。

    他对沙发上那人,竟然有着几乎本能的恐惧,但这份恐惧的根源却不是因为他的可怕,而是……一种没由来的遵从和敬重,除此之外,竟还有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和欢喜,这些复杂的感觉来得突然,他一时无从应对,便有些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