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元帝本就中气不足,发气一通后像个泄气的皮球瘫在龙椅上,双眼发直。

    全妃等人大气都不敢出,连哭都是噎在嗓子里。

    乖乖,这是什么名场面?

    刚才各个都是抱着把柳蕴娇整死的心态来的,现在反而成了跪在地上求饶的,谁也没想到前后反差能这么大呀。

    安宁慌张无措,吴太傅的儿子吴原,那是个什么东西?!现在的年纪恐怕是能当她半个爹了!京中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据说手上还沾过好几条人命!父皇一定是被吴太傅迷了心道了,让她嫁给吴原?这是让她死吗?她做错了什么?

    “母妃,母妃,儿臣不想嫁,不要嫁,母妃你求求父皇吧……”

    全妃自身难保,说不出话。

    谁知皇帝听到安宁的哀求,龙颜大怒,“朕在这里,你不把朕放在眼里?!朕旨意已下,若敢违抗,就是抗旨不尊。”

    皇帝赐死一人,降级两个妃子,甚至要把安宁嫁出去,这般袒护柳蕴娇,着实让她受宠若惊。莫非皇帝记得在系统里发生的对话,知道只有柳蕴娇才能救他,所以这样大手笔替她翻案?

    晏惊寒身上的竹叶香沁来,一只大掌出现在她眼前。

    柳蕴娇心头一暖,把手放上去,借着他掌心缓缓站起。双膝跪得久了,膝盖痛,还腰酸背痛的,他察觉到她的不适,伸出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让她借力倚靠。

    这等待遇,大概宋凝都没享受过,柳蕴娇心里美滋滋的,抬眼看他,却意外发现他脸上的神情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舒坦,反而凝重地拧起了眉。察觉到她探寻的目光,他眉心的纹路渐消,朝她莞尔一笑,“这头结束了,孤带你回去。”

    回到无极宫,看到锦玉打包好的行装,柳蕴娇才发觉,晏惊寒所说的“回去”,是指回京中的太子别苑。

    啊啊啊——总算要离开这里了!

    临行前,柳蕴娇拿自己蹩脚的晏楚文字写了一封简单的信托人带给端懿皇后,也算是给自己这么多天挑灯夜读交上一份满意的作业了!

    马车悠悠前驶,出了皇宫的地界。

    两位主子坐在马车里,锦玉就在外头靠着柳蕴娇走路并行,叽里咕噜地说她四处打探消息,并且寻找太子爷的辛酸血泪史。

    太子爷不允许她把窗帘拉开,柳蕴娇只好隔着一块布听锦玉的心路历程。

    这个丫头倒是真心实意对她好的。

    锦玉哽了声,久久再没接着说。

    柳蕴娇:“没了?”

    锦玉老实回答,“说完了。但是主子,奴婢是在求安慰……”

    “太子别苑的厨子会做外酥里嫩的小油鸡,最大的那只归你了。”

    当太子妃真好,随便挥挥手就送出一只小油鸡,一点都不肉痛的。

    “嘻嘻多谢主子!”

    柳蕴娇收回脑袋瓜子,转眼滴溜溜地去瞧太子爷的相貌。

    太子爷半天没出声,她还以为他闭目休息着,没想到,这一转头,和人家幽深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嘿嘿,”要回太子别苑的喜悦让这个女人的嘴脸都变滑头了,“殿下,我就送一只小油鸡而已,不过分吧?”

    他在坝上的时候,日日听下属禀报。

    小姑娘爱吃甜点,还爱吃小油鸡。

    都是让人发胖的食物,她馋得很,但身子却一直苗条。

    她才十七岁,正是发育的年纪。

    晏惊寒视线从她光滑的脖颈向下滑去,接着,眸色微深。

    ……虽苗条,但某些地方的曲线还算丰腴?

    “殿下?”她以为他神游天外没听见,甚至凑近他一些。

    女子身上的馨香飘来,让他的阳刚气血有点往脑袋上冲。

    “既然你们都爱吃,就让厨子多做一些。孤记得,别苑的厨子还会做不少糕点,一并赏赐吧。”

    多吃些,养养身子,她还能出落得更窈窕有致。

    她心头美滋滋的,自家男人,就是会疼人嗷。

    柳蕴娇前脚还笑成一朵花,后脚笑意全无。

    “哎哟……”肚子一抽,忽然就痛起来了。

    晏惊寒的神色登时紧张起来,他一手揽她到身边,低声急问,“腹痛?”

    柳蕴娇皱着眉点头。这感觉太熟悉了,一月一次的那事儿。

    他抓起她的手,细细审视,粉嫩指甲上的纹路已经全消,看来余毒已经清除干净了,可是,怎么会突然腹痛?

    柳蕴娇肚子痛着,又被人这么宝贝,也懒得捱什么了,干脆直接窝在人家怀里,猛吸他身上的竹叶味。

    他的双臂很适时地接住她身上的所有重量。

    “殿下,我们还多久到别苑?”她埋在晏惊寒怀里问。

    “阿满!驶快些!”她定是难受得紧,想快些回别苑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