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赌馆那关中帮上大忙了。

    说完她转身想往回走, 纸人蹦蹦跳跳来到她身前, 挡住她的路, 不肯放她离开。

    方棠棠笑起来:“你还想和我玩吗?”

    纸人在原地蹦了两下, 倏地一下又从门缝里钻回去, 没几秒, 屋里传来咔哒一声, 木门缓缓打开。纸人站在门后开心地一蹦跶二蹦跶, 像只快乐的小□□。

    方棠棠:……

    这样真的好吗?

    不等她思考到底好不好,纸人就急冲冲地推着她往里面走。

    方棠棠:“等等,这样爷爷不会不高兴吗?”

    纸人不管不顾,推着她穿过好几道门,来到一扇紧闭的木门前。

    上一次来,方棠棠只到外面的小店,这还是第一次进到这么里面。李大爷的房间给人的感受就是黑暗、阴冷、死寂。

    前面两间房还挺正常,后面就变得越来越诡异。

    比如第三间房,里面装满花圈和骨灰坛,她经过的时候,恍惚中感受到骨灰坛在微微震动。

    而第四间房,摆满了纸人。

    画好的纸人、没画好的纸人,都平摊在地上、挂在墙上,悬在屋梁上。

    她进门一脚差点踩在一个没有画好脸的纸人上,连忙把脚挪开,小心踩在仅有的几块空地上。

    小孩子的笑声就是从这间屋子里传出来的。

    纸人的眼睛弯成月牙形状,嘴巴裂到耳根,两腮涂满腮红,恐怖得很千篇一律,而方棠棠身后五颜六色的纸人,显得滑稽到万里挑一。

    纸人们也开始蹦跶起来,蹦到她身前,不想放她离开的模样。

    方棠棠从口袋里拿出一捧糖:“你们想吃糖吗?”

    纸人蹦跶更高。

    方棠棠把糖往四周天女散花似的撒去,那群纸人就争着抢地上的糖,给她让出一条路。她连忙跑出去,推开门,来到最后一间房。

    这间房很昏暗,一排排棺材整齐地摆在地上。

    身后的门猛地合上。

    方棠棠没有退路,只好硬着头皮走进,低声喊:“爷爷?”

    她生怕这一声下去,棺材里蹦出好几个爷爷。

    不管怎么说,眼前的景象虽然诡异,但这是丧葬店,也算……正常吧。

    当看到李大爷一把掀开厚重棺材板,面无表情地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时候,她的嘴角微微抽搐,想……丧葬店的老板,喜欢睡在棺材里,也……正常吧?

    李大爷:“你来干什么?”

    生硬的语气让女孩身子颤了颤。

    对上那双黑润的眼睛,老头的语气不自觉放缓:“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我送你走。”

    来都来了,方棠棠鼓起勇气,说:“爷爷,我还能在你这里买点纸钱吗?”她声音放小,心虚地说:“其他、其他东西,金元宝什么的,也好啊。”

    李大爷这里装的全是宝,这里随便一张纸钱,在阴间就被捧做宝贝。

    要是李大爷给她扎一辆兰博基尼,下次完成任务的时候,是不是轻松多了?

    方棠棠又开始胡乱联想,不过兰博基尼太花哨,还是直接要一台纸扎的压路车吧,看见鬼怪,直接踩油门撞上去,一次性物理解决,多好。

    她脸上危险的笑容让李大爷顿觉不妙:“你在想什么?”

    方棠棠笑得很乖:“我可以买一辆纸扎的车吗?”

    “车?”李大爷警惕地看她:“买这个干什么?”

    方棠棠:“我朋友托梦给我,说在地下走路走得脚疼,想要一辆代步工具。”

    李大爷骂一句:“什么玩意。”

    女孩嘴巴一撇,眼睛垂下。

    “什么样的车?跑车吗?”

    方棠棠立马抬起头,两眼发光:“压路车!”

    “……你朋友是想拆了阴间吗?”

    十来分钟后,方棠棠口袋装满纸钱,捧着纸扎的压路车,嘴角带笑地走出丧葬店。

    李老头看上去不近人情,但只要放软语气,他也立马就跟着心软了,嘴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熟练地帮方棠棠扎个压路机。

    临走时,他还不忘叮嘱:“叫你朋友在路上开车的时候小心点。”

    方棠棠乖巧地表示一定。

    下次一定。

    李老头坐在躺椅,拿起旱烟杆,气呼呼地训眼前纸人:“看你把自己画成什么模样,这么丑。”

    小纸人垂下头,委屈巴巴。

    李老头旱烟杆敲地面:“你还把她带到我那里,是不是你故意打开门的?”

    小纸人吓得一瑟缩,躲在墙角,依旧垂着脑袋。

    “没良心的东西,下次你还敢开门,我、我就烧了你。”

    小纸人:qaq

    李老头侧耳听听,脸上褶子皱在一起:“什么?你还想和她一起出去?”

    小纸人坚定地点点头。

    李老头瞪大眼睛:“你说什么,她一定很弱小,需要你的保护?你在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