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吃了药还能见效,在学校里最多是咳嗽两声,过了一天之后,就开始鼻塞喉咙痛,连头都是晕沉沉的。

    症状不能缓解,所?以在继辰方之后,易勋也又一次的请假了。

    病来如山倒,易勋都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感冒了,他一直以为自己身体底子不错,就算有时候不注意着了凉,睡一觉第二天早上也会好,还?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严重?。

    请假在公寓里睡了一上?午之后,下午开始发烧,额头烧的滚烫,吃药没用,可他不想去打吊瓶。

    从小时候起,在易家的时候,他感冒了会有家庭医生来给他打吊瓶,为了怕他传染给易鸿彬,他那位继母不会让易鸿彬来关心他,后来跟邵以泽一起住,那时候没有固定的经济来源,为了生活邵以泽也不能总是陪着他,所?以打吊瓶的时候,他就总是一个人。

    虽然他现在习惯了一个人,但是一个人待着和一个人去打吊瓶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躺在公寓里的床上?,烧的稀里糊涂的,忽然有冰凉的东西放在了额头上,虽然有点冷,但是很舒服,他挣扎着睁开眼睛,忽然愣了一瞬。

    他头顶见惯了的日光灯变成了装饰华丽的水晶吊灯,亮的煞眼,下意识紧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灯又变回了普通的日光灯。

    愣了一会儿,易勋揉了揉阵痛的额角。

    他想他真是烧糊涂了,恍惚间还以为真的回到了以前住过的易家别墅。

    轻轻呼了一口气,忽然察觉到额上?顶了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还?有些重?,拿下来一看,才?发现是一个用毛巾裹住的冰袋。

    他睡之前好像没准备这么个东西。

    难受的蹙了蹙眉,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厨房的方向好像有动静,正想下床看看是谁,脚步声靠近,那人已经走了进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

    辰方端着新煮好的粥绕到床头:“下课了。”

    易勋:“……”

    侧头看了看床头柜上?放着的闹钟,时间已经快六点了。

    他似乎隐约记得早上的时候辰方要留下来照顾他,被他赶回学校了。

    看了看外?面的房门,易勋问:“你怎么进来的?”

    辰方道:“门没锁。”

    “是吗?”

    “嗯。”

    “……”易勋茫然。

    他明明记得自己锁了门的。

    难道他意识恍恍惚惚,去给门上锁是他在做梦?

    没等他想通,一碗香喷喷的粥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一天没进食了,肚子早就抗议了,接过了粥碗,温度不烫不冷,温温的正好入口。

    易勋笑了笑:“你煮的?”

    辰方点头。

    虽然只是简单的玉米粥,调味也很简单,易勋却觉得这碗粥比他之前吃过的大餐还?要美味,他这位同桌除了在某些不可描述的方面太迟钝,其他的简直是全能。

    正这么想着,他忽然发现辰方的视线看向了某个不可说的位置。

    易勋喝粥的动作一顿:“我只是单纯的感冒发烧。”

    辰方抬头和他对视:“我知道。”

    “……”可你的目光不是这么说的。

    虽然隔着被子什么也看不到。

    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粥,易勋决定不再自掘坟墓的去解释什么了。

    等他一碗粥喝完,第一节自习课开课的时间已经过了,高中的自习课最是坑人,晚上?的自习课改成了上?课,学校还在晚课前加了一节真正意义上?的自习。

    易勋一开始想,加的一节自习课去不去没什么要紧,等到晚课前再催他去学校了。

    可等到自习时间过了,他已经没心思催人回学校了。

    吃了东西之后过了没一会儿,刚退下去一点的体温又重新烧起来了,比之前烧的更厉害。

    辰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冰袋,在他额头和腋下各放了一个,又打了水,给他擦脖子。

    这方法效果不错,但辰方似乎不敢碰他脖子以下的地方。

    现在正握着他的手,一根一根擦他的手指。

    易勋:“……”

    偏头看过去,辰方脸上带着几分无措:“去医院吧。”

    易勋脑袋昏沉也下意识的拒绝了:“不去。”

    辰方又用湿的毛巾去给他擦脸,水分蒸发带走了一部分热度,易勋微微仰头,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他的身体烧的发红,又持续被水润着,看起来粉嫩嫩的,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冲动。

    辰方喉咙滚动了一下,被烫到了一般缩回了手。

    他最近变得

    越来越奇怪,只是看着这人,身体就会起了变化,似乎很难受,又不只是难受。

    握着的毛巾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他知道要真正降温,擦拭身体比擦脖子和手要管用的多,可他不敢做更多,他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

    至于控制不住会怎么样,他也不清楚。

    易勋看到他纠结的样子,却笑出了声,他想他终于看到这人不平静的样子,却是在自己意识不太清楚的时候。

    “你现在晚上?还?会难受吗?”

    这两天他感冒,辰方为了照顾他,没提起那方面的事。

    辰方心想,他现在就很难受,所?以他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易勋说:“为什么会难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辰方又摇头,仔细想了想,忽然看向枕在枕头上面向他的脸,他的嘴唇因为发烧,像女孩子打了口红一样红。

    似乎就是从外?六天触碰之后,每次想起来,就会有反应。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是因为,亲了你。”

    易勋看着他好半天没说话,脑子里胡乱的想,辰方果然对他不一样吧?果然不是他自作多情吧?

    虽然这么想着,他还?是没敢捅破窗户纸,笑了笑说:“其实那个时候,你救了我,为了救人做人工呼吸是很正常的事,你不用太在意的。”

    护士姐姐为了救人不也做过很多次人工呼吸么?

    是安慰辰方的话,他却又后悔说了这话,辰方的性子,肯定是他说什么信什么,他要是真的不在意了,那……

    他大脑突然短路,还?没想出个什么结果,辰方突然道:“是很正常的事?”

    “……”看,他已经信了。

    易勋有苦说不出,硬着头皮点头:“嗯。”

    “……”

    两人彼此沉默,易勋望着天花板,正有点失落黯然,却看到辰方突然站起来,凑到了他的面前,他只看到那张帅气的脸在眼前不断放大,这人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亲了下来。

    “……”

    微凉的唇在自己的唇上?停了一会儿,本来就滚烫的呼吸,因为有人贴近,感受的更明显了。

    片刻后,辰方微微抬起了头。

    易勋看着他深邃的像幽潭,又隐隐看得见光亮的眼睛,愣愣的眨眼:“我现在,不需要人工呼吸。”

    辰方认真道:“我想这么做。”

    “……”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易勋刚刚被擦拭过的手忽然抬起来按下了他的头,唇舌并用的抵上去,辰方瞪大双眼,他却闭上了眼,凭着本能的亲了个够本,才?重?新躺回枕头上,气喘吁吁道:“这个叫接吻,是和喜欢的人才会做的事。”

    “……”

    “辰方,你喜欢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