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勋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穿越到了古代,变成了一个束发穿锦衣华服的富家公子。

    说是富家公子,他待的地?方却不怎么繁荣。

    一座偏僻的小镇,街上来往行人不多,各门个户邻居串门的却不少,生?活虽然不富裕,好在?邻里和谐,过的自在?。

    他在?这座小镇上是外来人,但也融入的很快。

    一次外出?,他从一名道士手中救了一只受伤的毛团,带回去养伤,伤好之后,毛团就留在?了他身边。

    在?梦里,他和正常人不一样,他可以不吃不喝,不会觉得饿,也不会觉得累。

    闲的时候拿了卷书在?院子里晒太阳,没有太阳就待在?房中,他不用出?门就能知?道外面的百姓在?做些什?么。

    哪家的大哥抢了小妹的糖人,弄哭了小妹之后又笨手笨脚的学做糖人去哄小妹高兴,又有哪家的丈夫一时言语不当惹了妻子不高兴,晚上被赶到了房门外睡觉,还有一些隔得近的,凑到一个家里玩骰子,运气不好的输得只剩下了裤衩,让前来送茶水的小妇人羞红了脸,匆匆躲到后屋去了。

    这是他每天的乐趣。

    有时候心?血来潮,他也会下田跟着做些农活,但乡民们见他穿的华贵,从来不肯让他动手,生?怕脏了他一身衣裳,他自己不心?疼,旁人都替他心?疼。

    于是他便招了几个小童,坐在?路边给他们讲故事。

    城里的故事,宫里的故事,还有天上的故事。

    不管他做什?么,他的身边,都会有一只白色的毛团,或者窝在?他怀里,或者伏在?他腿边。

    偶尔被游玩的孩子们瞧上了,捉去好一顿折腾,回来之后就用它黑溜溜的眼睛向自己委屈的控诉。

    这样自己就会安慰的摸摸它的头。

    梦里的那个人是他自己,又不像是他。

    易勋想?要醒过来,却睁不开眼。

    故事还在?继续,却是断断续续。

    他在?那座镇上待了很久,久到听他讲故事的孩童都长大成人,结婚生?子。

    后来,天下大乱,战火四起?,所?有的地?方都成了战争绵延之地?,只有他在?的小镇,在?战火中独善其身。

    他们

    坚持到了战争结束。

    他以为这里的乡民们可以一直安乐下去,因为有他在?。

    可是他防住了战争,却没防住乡民的善心?。

    有一天,镇上来了两个外来人,已经快要病死了,镇上的人见他们可怜,就收留了下来,却没想?到外来人得的病,是感染性极强的瘟疫。

    发现的时候再要把人送走已经来不及了,镇上大部?分人都感染上了。

    梦里的事情他记不太清,只知?道好像是他做了什?么,保住了镇上的乡民,可从此之后,镇上就没有他了。

    他住过的院子里,被他救下的毛团一直守在?那里,和他一样,不吃不喝,也可以好好的活着。

    再然后,没有了他在?的镇子,没能经受住又一次战争的波及,乡民们死的死,散的散,镇上再也没有那种和乐安然的样子。

    毛团也离开了镇子,不知?去向。

    梦境又有了变化,变成了现代化的都市。

    这次在?的地?方,他勉强记得,是易家的别墅。

    他住在?二?楼角落的一间房间里,两面环窗,视野开阔,窗外的景致也很不错。

    在?物质生?活上,易长峰从来没有亏待过他。

    和之前不一样,那只毛团不是他自己捡回来的,而是它自己钻进房间的。

    像是有了灵性一样,还会自己开窗跑出?去。

    易勋偷偷养了一段时间,还是被杨心?蕊发现了。

    本来以为她会把毛团赶出?去,意?料之外的,杨心?蕊竟然同意?他把毛团养在?家里了。

    毛团和谁都不亲,就爱粘着他,以前在?镇子上连孩童的捕捉都躲不过,在?别墅里,却能灵活的躲开所?有佣人的追捕。

    之所?以追捕它,是因为易鸿彬手贱,趁毛团睡在?自己怀里的时候摸了它背后的角,睡梦中的毛团瞬间惊醒,反过去就给它挠了一爪子,伤的还不轻。

    但是和一个母亲是没道理可以讲的,大概是觉得毛团养了那么久也没养熟,还把自己儿子抓伤了,一气之下拿了易勋撒气,扬言说要把毛团赶出?去。

    她本来是气话,巧就巧在?她说出?这话的当天晚上,毛团就消失不见了。

    小的时候不懂事,杨心?蕊承认是她把毛团送

    走了,他也就傻傻的信了,还赌气的跑了出?去,淋了一场雨,被找回来之后就发了高烧,把什?么都忘了。

    终于从梦里醒过来,易勋觉得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

    下颚微痒,他低头,把整张脸埋在?毛茸茸里,只是还没开始蹭,就被一个硬硬的东西?戳了鼻子。

    他睁眼,就看到眼前的绒毛中间,露出?了一个粉嫩嫩的角。

    有现实的心?理准备,还有梦境的缓冲,看到这只角的时候,易勋一点都没惊讶。

    毛团还在?熟睡,闭着一双眼睛,软软的两只耳朵时不时的动一动,看起?来毫无?防备。

    易勋扬了扬唇,低头朝他的粉嫩小角伸出?了罪恶之手。

    那角滑滑的,还带着比人体微热的温度,摸起?来十分舒服。

    他忍不住在?角的顶端磨了磨,埋头沉睡的毛团忽然睁了眼。

    易勋微惊,却没有收回手,故作镇定的说:“醒了?”

    毛团无?辜的眨了眨他黑溜溜的大眼睛,忽然在?易勋怀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十分具有压迫力的身体。

    易勋猝不及防红了脸:“急……急着变回来干什?么?”

    他还没摸够呢!

    原本摸在?角上的手现在?正放在?辰方背部?下凹的脊柱线上,触感虽然也不错,但易勋不敢动了。

    辰方只盯着他脖子上的几块浅红的痕迹看着,伸手碰了碰,问:“疼吗?”

    易勋摇头。

    其实是想?说屁股更?疼,但是说不出?口。

    所?谓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辰方也知?道他哪里不舒服,忽然把人搂进怀里,要给他缓解疼痛。

    手刚滑到后腰上,易勋就挺直了脊背,忙捉住他作乱的手。

    现在?被子底下两人都是光溜溜的,要是再起?火他的身体就要雪上加霜了,所?以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易勋灵机一动,问:“十年前,你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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